第564章 鹰击长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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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达,国防部长与军事情报局副局长的死,让印泥国权力高层,心头恐惧。
苏哈托的愤怒咆哮,回荡在独立宫。
暗杀,不再是遥远的传闻,是悬在每一个人头顶的你剪。
军方的反应是迅速且粗暴的。
雅加达的街道上,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取代了大部分民用车辆。荷枪实弹的士兵,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出现在每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
拒马被架设起来,将城市分割成一个个孤立的网格。车辆排起长龙,等待着盘查。人们从车里被粗暴地赶下来,双手抱头,贴着车身,接受搜身。
任何一点迟疑或反抗,换来的都是枪托的重击和无情的辱骂。
入夜,雅加达实行了宵禁。
曾经喧闹的街市,只有军靴踩过地面的脚步声,和装甲车履带碾压路面声音。
对于生活在这座城市的种花人而言,这无异于一场灾难。
他们再一次,成为了这场风暴中最脆弱、最无辜的牺牲品。针对种花人社区的搜查和骚扰变得变本加厉,军警以“清查分裂主义同党”为名,肆意闯入民宅,翻箱倒柜。
年轻的种花人男性一旦被带走,往往意味着无休止的审讯和毒打。
高层官员的安保措施,更是提升到了战争级别。
他们的行踪变得飘忽不定,每天更换住所,甚至藏身于秘密的军事掩体。
出行不再乘坐显眼轿车,而是混杂在不起眼的民用车辆组成的车队中。车窗全部换成了防弹玻璃,车身内衬了凯夫拉装甲。
身边的护卫数量增加了三倍不止,全部是来自陆军特种部队的精锐。他们不再信任普通的警察或宪兵。从官邸到办公室,沿途的每一栋建筑,每一个制高点,都提前部署了暗哨。
这种密不透风的防卫,让任何形式的近距离刺杀,都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雅加达的地下世界,那些潜伏的杀手们,暂时蛰伏起来。
夜里,清和集团的情报网络,安迪的地下情报室里。
墙上的关系网络图,在国防部长哈比和情报局副局长的照片上,已经画上了两个鲜红的叉。
这张网,并没有因此变得简单。相反,更多代表着军方调查组、特种部队和秘密警察的人物节点,被添加了上去,红色的线条变得更加密集、混乱。
“针对高层的行动已经不行了。”安迪指着地图上,几个被重点标记的军事基地和安全屋,“他们现在像惊弓之鸟,全部躲进了乌龟壳里。我们的人无法渗透。”
“意料之中。”王宝点头,“苏哈托不是傻子,被我们连续打了几个耳光,总会学乖。硬骨头暂时啃不动,那就先放一放。”
他的目光,落在了情报室另一面墙上,贴着的是整个印泥的地图。
“老板的重心,始终在地问。我们在雅加达搞出这么多事,目的不是为了推翻苏哈托,而是为了给他制造麻烦,让他没办法集中全力去对付帝力。”
王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现在,是时候把重心转回去了。”
雅加达军政高层的联合调查组,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和愤怒后,开始冷静下来,重新梳理线索。
国防部长和情报局副局长的死,手法干净利落,现场除了弹壳和血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杀手对官邸的布局、安保系统的漏洞了如指掌,行动效率高得可怕。
这绝非普通黑帮或抢匪所为。
调查组指挥官,本尼·穆达尼上将的心腹,一名精明强干的准将,将所有的案卷铺在桌上。从苏西洛中将的“黑帮仇杀”,到税务高官的“马上风”,再到黑道头目的“人间蒸发”,最后是这场惊天动地的官邸刺杀。
一条看不见的线,将这些看似孤立的案件串联起来。
“所有死者,都是对地问采取强硬立场的主战派。”准将用红笔在每个死者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凶手的目的,削弱我们发动全面进攻的能力和决心。”
“这是有预谋、有组织的政治暗杀。”一名情报分析官补充道,“而且,他们拥有顶级的执行团队和情报支持。”
准将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份特殊的报告上。
“清和集团,雅加达分公司。”他念出这个名字,“根据线报,在全城大搜捕期间,他们的三名最高负责人,王宝、安迪、陈丰收,因‘形迹可疑’被机动警察旅拘捕。”
准将用手指敲着桌子,陷入了沉思。
“查!给我查清和集团最近所有的资金往来、货运记录、人员调动!”准将下令,“尤其是这三个人,王宝、安迪、天收,我要知道他们祖宗十八代的所有信息!”
调查开始。
然而,清和集团在明面上的业务,所有的贸易都合法合规,所有的税款都按时缴纳。他们甚至还向军方的几个基金会捐赠了巨额资金。
就在调查组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惊人的发现,让整个案件的走向发生了偏转。
一名负责审查失踪人口档案的低级文员,在整理最近的报案记录时,偶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巧合。
清和集团雅加达分公司的三位高管,王宝、安迪和天收,他们的家人或者其他人员,在几天前,几乎是同一时间向警方报案,称他们失去了联系。
报案时间,恰好是他们被机动警察旅“秘密”拘捕的第二天。
这个发现,起初并未引起重视。但在准将的命令下,所有与清和集团相关的线索都被重新调查。
当这份失踪报案记录与拘留所的关押记录,放在一起时,这三位在雅加达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在法律意义上,已经“失踪”了好几天。
而他们“失踪”的这段时间,恰好与雅加达一系列高层遇刺案的时间高度重合。
然后,雅加达几家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和电视台,像是约好了一样,在同一天,用不起眼的版面或午夜时段,报道了“三名着名华商离奇失踪”的消息。
报道没有指责任何人,只是客观陈述了:清和集团的三位负责人,在参加完一次商业晚宴后,便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至今下落不明。
报道中还隐晦地提及了他们对印泥经济的贡献,以及在种花人社群中的崇高声望。
这些新闻,在清和控制的舆论网络推动下,开始一圈圈扩大。
第二天,更多的小报和电台开始跟进报道。
“商业巨子神秘消失,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雅加达治安恶化,投资者人人自危!”
“种花人社群领袖失踪,引发社会担忧!”
恐慌和猜测,开始在商界和种花人社群中蔓延。
清和集团控制的码头,工人们开始怠工。与他们合作的供货商,开始延迟交货。一些外资银行,也开始重新评估在雅加达的投资风险。
舆论的压力,开始从民间,向政府高层传导。
独立宫内,苏哈托看着桌上关于清和集团的报告,以及不断发酵的舆论,脸色阴沉。
他现在当然知道王宝三人被关在什么地方。
但现在,这件事变得棘手起来。
“总统阁下,我们没有证据。”
“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这些暗杀是他们干的。相反,在国防部长遇刺的当晚,他们被关在我们的拘留所里。”
“他们这是故意设计的圈套!”苏哈托咆哮道,“他们故意被抓,制造不在场证明!”
“但是,阁下,法律和媒体不知道。”穆达尼指出,“现在舆论已经起来了,如果我们继续关押他们,甚至给他们定罪,外界会怎么看?他们会说,政府在找不到真凶的情况下,随意抓捕成功的华商当替罪羊。”
苏哈托的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
他明白穆达尼的意思。在当前这种军警大肆搜捕、种花人社群怨声载道的敏感时期,如果再爆出政府无故拘禁商界领袖的丑闻,无异于火上浇油。
这会严重打击国内外投资者的信心,动摇他“新秩序”统治的经济基础。
“而且,我们查不到任何他们与‘革阵’有联系的证据。”穆达尼继续说道,“他们的背景就是一群在港岛发家的黑道,来印泥做生意而已。”
当然,穆达尼没有说出口的是,清和集团在军方内部,也编织了一张庞大的人脉关系网。许多中高层军官,都从清和的生意中获取了不菲的利益。这些人,也在不动声色地向上面施加压力。
苏哈托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终,他停了下来。
“放了他们。”
“但是,给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
“遵命,总统阁下。”
几天后,雅加达市中心拘留所的大门打开,王宝、安迪和天收,在几名狱警的“护送”下,走了出来。
三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王宝的脸上带着几块明显的“瘀伤”,走路一瘸一拐,名贵的西装变得又脏又皱。
安迪的嘴角还带着“血迹”,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天收最为“凄惨”,他的一只胳膊用绷带吊在胸前,裸露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痕迹。
对于拥有强化的他们来说,这些伤势在形成的瞬间就已经开始愈合。所谓的“鼻青脸肿”,不过是他们用技巧或化妆,暂时制造出的假象。
清和集团的车队早已等在外面。
数十名黑衣保镖迅速围了上来,将三人与闻讯赶来的记者隔开。
面对闪光灯和各种提问,王宝只是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多谢各位关心,我们没事。只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而已。”
说完,便在保镖的簇拥下,钻进了那辆加长的防弹车。
车门关闭,王宝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喝掉半瓶。他活动了一下“一瘸一拐”的腿,骨节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妈的,这几天装孙子,骨头都快生锈了。”
天收扯掉了手臂上的绷带,那条胳膊活动自如,根本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宝哥,下次再有这种事,让我直接拆了那个鬼地方。”
安迪刚才的“惊魂未定”瞬间消失。
“这次的戏,演得不错。”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苏哈托吃了这个哑巴亏,短时间内不会再轻易动我们。但暗地里的监视,肯定少不了。”
“让他们看。”王宝冷笑一声,“接下来,我们要做个安分守己的生意人。疗伤,养病,把生意上的损失补回来。”
他看向安迪。
“暗地里,把雅加达的摊子暂时交给
“苏哈托的‘鹰击’计划,查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