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今晚像个小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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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我一直很谨慎。”

老领导转过身，看着他：

“谨慎的人，不会让人把话递到我这里。”

乔文栋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这句话太重了。

老领导已经知道了。

知道他是来探路。

知道今天这幅画不是看画。

知道他在求庇护。

老领导眼睛眯了一下：“我听说，你惹了京都陆家的人，那更不应该。”

这句话落在乔文栋耳朵里的时候，整个客厅的灯光像是忽然暗了一档。

他看着老领导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没有建议，没有暗示，就是一副把话说清楚的神情。

老领导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而且，话里的意味，很清楚。

惹了陆家，谁也救不了他。

乔文栋的腿有点软。

他扶着桌沿：“老领导，我……”

老领导抬手，“今天的话，到这里。”

乔文栋张了张嘴。

老领导看着他，最后缓缓说了一句：

“文栋，如果有些事情越界了，早点找组织说明情况，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乔文栋脑子里轰的一声。

找组织说明情况。

这句话在体制内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提醒，这是最后警告！

老领导不会管他，不会替他说话，不会替他挡陆云峰，更不会替他扛省里的压力。

他今晚带来的画。

带来的希望。

带来的最后一条退路。

全断了。

乔文栋抱着锦盒，站在书房里，半天没动。

老领导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书，不再看他。

这就是送客。

乔文栋的喉咙堵得厉害。

他想再争取一次。

想说自己没做过什么。

想说和陆云峰是误会。

想说只要老领导肯帮他这一次，他以后一定记恩。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哑的。

老领导已经不信了。

信不信，比说什么更重要。

乔文栋无力地弯下腰，“老领导，那我就不打扰了。”

老领导嗯了一声，没抬头。

乔文栋转身往外走。

每一步都很沉。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领导已经翻了一页书，灯光落在那头白发和书上。

乔文栋忽然觉得，自己今晚像个小丑。

他抱着压箱底的宝贝，满怀希望地来，结果连门都没真正进去。

孟秘书在楼梯口等着他，见他出来，轻声说：

“乔市长，慢走。”

乔文栋看着他，想从他脸上得到点慰籍。

可孟秘书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没有嘲讽，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很标准的客气。

这种客气最冷。

乔文栋点点头：“麻烦孟秘了。”

孟秘书说：“不麻烦。”

乔文栋挪动脚步，不知怎么下的楼。

走到院子里，夜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战。

小吴已经在院外的车边等着。

看见他出来，赶紧拉开车后门。

乔文栋抱着锦盒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远了。

小吴坐回驾驶位，从后视镜里看他：“乔市长，去哪？”

乔文栋靠在座椅上，眼睛失神地看着前面。

过了几秒，才哑着嗓子说：“回家。”

小吴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巷子。

乔文栋没回头。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省里这条路，断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老领导肯见一面，事情就还有转圜。

哪怕老领导不直接出面，只要不拒绝，他就能拿这个信号去压人。

去告诉

去告诉陆云峰，别太得意。

去告诉周绍龙，扛住，外面有人。

可现在，画回来了，话也被堵回来了。

他手里最重的一张牌，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