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 > 第455章 断裂的琴弦

第455章 断裂的琴弦(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黎世的冬夜来得格外早。

下午四点,天就彻底黑透了。鹅毛大雪裹着阿尔卑斯山的寒气,扑在音乐厅的落地玻璃上,转瞬就积了薄薄一层。水晶灯的光从穹顶垂落,在象牙白的琴键上投下细碎的金斑,也落在沈星垂落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礼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和腕骨。指尖悬在琴键上方三厘米处,微微泛着凉。台下座无虚席,数百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她却像是完全感知不到,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八十八个琴键,和胸腔里那颗跳得有些过快的心脏。

《冬夜幻想曲》。

这是她十五岁那年自己写的曲子,改了三年,练了无数遍,闭着眼都能弹完一整首。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从开场的第一个音符起,她就觉得不对劲。

第三根琴弦一直在嗡鸣。

不是正常的共振,是一种极细微的、带着震颤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藏在琴弦里,随时要破壳而出。她试着调了两次音,都没找到问题所在,调音师也说琴弦状态完美,是她太紧张了。

也许真的是太紧张了吧。

沈星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第一个音符响起,清澈如冰珠落玉盘,在空旷的音乐厅里荡开一圈圈涟漪。她渐渐进入状态,指尖在琴键上翻飞,旋律从舒缓到激昂,像冬夜的雪从细碎到磅礴,最后铺天盖地地落下。

台下的听众都屏住了呼吸。

高潮部分来了。

沈星的指尖重重落下,一连串和弦炸开,像暴风雪席卷了整座音乐厅。她的情绪完全融入了曲子里,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雪原中央有一片湖,冰面如镜,映着她看不见的倒影。

就在这时——

“嘣!”

一声脆响,不是普通琴弦断裂的闷响,而是像冰棱在极寒中骤然崩碎的声音,尖锐、清亮,带着某种近乎破碎的美感。

第三根琴弦炸开了。

钢丝碎片带着凛冽的力道,划破了她的虎口。血珠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象牙白的琴键上,晕开极小的一朵红梅。

剧痛袭来的瞬间,沈星的眼前骤然一白。

不是失血过多的眩晕,是真真切切的白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瞬间吞没了整个音乐厅。水晶灯的光、台下的听众、甚至眼前的钢琴,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和脚下刺骨的寒意。

她低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冰面上。

冰面光滑如镜,映着她的倒影——可那倒影穿着一身古装,长发及腰,眉眼和她有七分相似,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倒影的手腕上,有一枚星形的胎记,红银交织,在冰面下泛着微光。

“你是谁?”沈星喃喃开口。

倒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耳边忽然飘来一阵童谣,调子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线,又轻又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镜湖月,照花眠,忘了归期忘了年……”“星花开,故人来,三生石上旧精魂……”

沈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调子……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小时候外婆哄她睡觉的摇篮曲?还是梦里反复出现的旋律?她记不清了,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很久很久,此刻正顺着这童谣,一点点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镜湖……在哪里?”她对着白雾喊。

没有人回答。

冰面忽然裂开了。

缝隙从她脚下开始蔓延,像蛛网一样扩散开。沈星猝不及防,整个人往下坠。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了她,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她想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意识沉下去的最后一刻,她好像看见一个穿红衣的身影,从湖面跳了下来,朝着她伸出手。

那人的脸模糊不清,可她却莫名地觉得安心。

……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的规律声响在耳边,一下又一下,单调得让人烦躁。

沈星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呛得她皱了皱眉。她动了动手指,发现右手被包扎得严严实实,虎口处传来隐隐的胀痛。

医院。

她怎么会在医院?

记忆停留在琴弦断裂的瞬间,还有那片白茫茫的雾,那面镜子一样的湖,还有那首童谣。后面的事,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小姐,你醒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他身后跟着两个护士,手里端着托盘,看样子是来换药的。

沈星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她撑着胳膊勉强坐直,声音沙哑:“我怎么了?”

“你在音乐厅演奏的时候突然昏迷了,是工作人员把你送过来的。”医生翻了翻病历,“初步诊断是应激性昏迷,可能是长期劳累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你的手也被琴弦划伤了,缝了三针,不算严重,但近期最好不要碰琴。”

应激性昏迷?

沈星皱了皱眉。

她不觉得自己有多累。最近虽然演出多,但她作息规律,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昏迷?而且那片白雾、那面湖、那首童谣,都太真实了,不像是幻觉。

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

手腕抬到眼前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左手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胎记。

星形的,红银交织,红色的纹路像燃烧的火焰,银色的纹路像流动的星光,两种颜色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完美的六角星。胎记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异常清晰,像是天生就长在那里的。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手腕上从来没有过什么胎记。

沈星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枚胎记。

烫。

像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股灼热的感觉顺着指尖窜上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口。她猛地缩回手,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和她的昏迷有关系吗?

“医生,”她抬头看向医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手腕上的这个……胎记,是怎么回事?”

医生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奇怪……送你来的时候还没有啊。我记得很清楚,给你做检查的时候,你手腕皮肤很干净。”

他说着,伸手想碰一下,却被沈星下意识地躲开了。

医生也没在意,只是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是某种应激反应导致的色素沉着?或者是血管畸形?我安排一下,给你做个详细检查。”

沈星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腕上的星形胎记。

不对。这绝对不是什么色素沉着。那股灼热感,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悸动,还有冰面倒影里一模一样的印记……这一切都在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嘱咐她好好休息,就带着护士出去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星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胎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胎记上,银色的纹路泛着细碎的光,像藏了一整条星河。她看了很久,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夹,想看看检查报告。

病历夹里夹着厚厚一叠纸,血常规、脑电图、CT……各种检查报告都有。她翻了翻,除了有点贫血,其他指标都正常。医生说得没错,从医学角度看,她就是太累了,才会突然昏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的。

就在她准备把病历夹放回去的时候,一片干枯的花瓣从纸页间滑落,轻轻飘在了被子上。

沈星愣住了。

那是一片暗红色的花瓣,形状像一颗小星星,边缘有些卷曲,显然已经干枯了很久。花瓣的纹路很特别,呈放射状分布,和她手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花瓣,放在掌心。

花瓣很轻,几乎没有重量,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普通花香,是一种很冷、很清冽的味道,像雪后初晴的空气,又像深夜的湖水。

闻着这股香气,沈星的眼眶忽然又热了。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花。

是在那片白雾里?还是在更深的、她记不起来的过去?

“星野花……”

三个字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飘了出来。

她自己都愣住了。

星野花?那是什么花?她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

沈星攥紧了花瓣,心里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琴弦断裂、白雾幻境、星形胎记、干枯花瓣……这些东西像零散的拼图,她隐约觉得它们之间有联系,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她试着回忆过去的事。

童年、父母、学琴的日子、世界各地的演出……这些记忆都很清晰,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可越是清晰,她越觉得不对劲。就像……这些记忆是被人精心整理过的,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却缺少了某种温度。

她想不起母亲的样子。

不是忘记了,是从来就没有过关于母亲的记忆。父亲说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也一直这么以为。可此刻,握着这片花瓣,她忽然强烈地感觉到,母亲不是去世了,而是……去了某个地方。

一个和镜湖、和星野花有关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沈星掀开被子,想下床去找手机,给父亲打个电话问问。可脚刚沾地,就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她扶着床头柜站稳,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身体还是太虚了。

她叹了口气,只好重新躺回床上。

算了,等明天再问吧。

她把花瓣小心翼翼地夹回病历夹里,像是在珍藏什么宝贝。然后侧过身,看着窗外。

窗外还在下雪。

六月飞雪。

苏黎世的六月,本该是初夏,却下起了鹅毛大雪。这本来就是件反常的事,新闻里说是什么百年一遇的极端天气,可沈星此刻却觉得,这场雪和她手腕上的胎记,和那片花瓣,一定有什么关系。

雪花落在窗玻璃上,没等融化就凝成了细碎的星形。

一片、两片、三片……

密密麻麻的星状雪花,铺满了整块玻璃。

沈星看得呆住了。

她伸出手,指尖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手腕上的胎记忽然又开始发烫,热度比刚才更甚,像是在和窗外的雪呼应。

心脏砰砰直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