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星髓的能量融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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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心之钥爆发出万丈光华。
钥匙的力量顺着星髓管路反向蔓延，渗入归墟核内核，开始一层层剥离那套百年吞噬阵法根植在守护者灵魂印记之上的“牺牲执念”。
看不见、摸不着的无数执念碎片，从遍布归墟核的印记之中被强行撕扯出来。那些碎片，是一代代守护者心底的念头：“只要能护住世间，我甘愿赴死。”“牺牲我一个，换来千万人平安。”“我的命，本就是用来守护镜湖。”
无数细碎的念头，被星髓能量牵引，顺着管路源源不断涌入模拟仪的腔体内部。碎片不断互相碰撞、融合、挤压。一点点汇聚，成型。
腔体内部，一团灰蒙蒙的巨大虚影缓缓凝聚。
那便是执念聚合体。
它没有固定的形体，轮廓不断膨胀收缩，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散发出一股悲怆、决绝，又带着毁灭欲望的庞大气息。即便隔着厚厚的青铜腔体，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力量，压得人胸口喘不过气。
模拟仪的青铜外壳，开始发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响。底座星纹法阵飞速闪烁，光芒忽明忽暗，看得出来，仪器已经在超负荷运转。
“撑住！”陆野在入口处沉声大吼。
外面的攻势已经达到顶峰。周执事亲自带队，大批改良噬花蛊撞在陆野的防御屏障之上，黑色汁液飞溅，腐蚀得屏障表层不断消融。陆野一边调动红印加固防御，一边分出心神，盯着身后仪器腔体的状态。
“聚合体还在膨胀！仪器的负载已经超过七成！”
沈月额头上布满冷汗，长发被湖水和冷汗浸透，一缕一缕贴在脸颊，阴印的消耗几乎快要触及她身体的极限。“星髓输出不能中断，一旦断流，聚合体会瞬间冲破外壳！”
沈星站在仪器前方，双目紧闭，全部心神都和本心之钥连接在一起。她能清晰感知到无数先辈守护者的执念。那些念头，并不邪恶，恰恰相反，每一缕碎片，都源自纯粹的善良与大义。
可善良，被百年叛离血脉扭曲利用，最后化作毁灭世界的凶器。
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悲凉。
就在剥离仪式推进到最关键的节点，变故陡生。
归墟核外层，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蛊哨。
那道哨音，不属于周执事。
是那名潜藏在寻光会内部，传承百年的叛离血脉传人。他居然绕开陆野布下的外围防线，寻到了归墟核另一条隐秘的侧通道！
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刺，穿透岩层，直直射向石室的水膜屏障。
“不好！”陆野瞳孔骤缩。
他必须分出去绝大部分红印力量，去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偷袭。
就在红印力量向外转移的一瞬间，身后的青铜模拟仪，压力骤然失衡。
“轰隆——！！”
仪器腔体侧面，一道狰狞的裂纹瞬间炸开。灰蒙蒙的黑雾从裂缝之中疯狂向外溢出。那团尚未完全收拢成型的执念聚合体，借着这一瞬间的力量缺口，一部分虚影冲破法阵禁锢，从裂缝之中奔涌而出！
冰冷灰雾席卷整个石室。
聚合体没有实体，化作漫天灰黑色的流萤，在空中四处飘散，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沈星和沈月两个人身上的双星血脉气息。
无数道细碎的灰光，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野兽，朝着姐妹二人猛扑过来。
一旦被灰光侵入识海，就会直接诱发内心深处埋藏的牺牲执念，坠入幻境，主动献祭自我。
沈月强撑着快要崩溃的身体，阴印黑光瞬间暴涨，在身前撑开一层屏障。可刚刚经历过法阵巨大反噬，她的力量已经油尽灯枯。屏障撞上飞来的灰光，仅仅坚持了两息，便布满裂纹。
沈星心头一紧，正要调动本心之钥的力量进行拦截。
一道红色身影骤然挡在她的身前。
是陆野。
他逼退那道来自叛离传人的偷袭之后，不顾一切折返回来，花铲高高举起，周身轮回红印尽数放开，金红色的光浪轰然炸开，如同燃烧的烈火，迎面席卷漫天灰黑色流萤。
红印的力量，本就对执念类的灵体具备极强的镇压效果。漫天灰光碰到金红色光浪，发出滋滋的消解声响，大片大片流萤被灼烧消融。
可聚合体的体量实在太过庞大。
还有一小半的灰光，绕过火光，依旧朝着沈月扑去。
沈月已经没有多余力量再撑起一层屏障。她看着扑面而来的灰光，脑海之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过往无数次，她都做好了牺牲的心理准备，那个念头，几乎就要从心底冒出来。
“不要想！”沈星一声急喝。
她猛地向前一步，挡在姐姐身前，本心之钥剩余的三色光芒全力铺开，形成一层花形光罩，硬生生把残余的灰光拦在外面。
灰光撞在光罩表面，疯狂冲击、撕扯。光罩的纹路不断闪烁，摇摇欲坠。
而身后的青铜模拟仪，裂纹还在继续扩大。腔体里面，那团主体聚合体还在不停壮大。底座的星纹法阵，光芒已经暗淡大半，最多还能再撑不到六个时辰。
外面，周执事和叛离传人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沈星大口喘着气，手臂因为持续输出力量微微颤抖。她侧过头，看向身旁脸色惨白、嘴角带血的沈月，又看向浑身浴血、死死握着花铲的陆野。
剥离仪式算是勉强完成，执念聚合体成功剥离出来。
可他们，仅仅只是完成了最开始的一步。
临时容器濒临破碎，聚合体随时可能全部挣脱。外部的敌人已经杀到门口。十一个时辰的时限，被刚才这一波突袭，硬生生又压缩了一大半。
沈星低头，看向凹槽之中依旧在微微震颤的本心之钥。
父亲的全套实验成果摆在眼前，给出了破局的路径，却没有给出完美的结局。
前路依旧是死局。
归墟核之外，镜湖的水面之上，轨迹偏移率的监测玉简，还在静静跳动，数字依旧定格在62.7%，没有回落，也没有继续暴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最后的决局。
石室的水膜外面，黑影重重，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决战，已经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