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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青灯黄卷伴残漏(院试备考第七月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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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往村外走,影子被日头拉得老长。宝玉忽然想起周大人的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从前在现代图书馆里翻《农政全书》时,哪会想到有朝一日,能踩着泥土地听农夫讲扬谷的诀窍?

三、夜窗风雨校策论

暮色漫进西跨院时,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窗纸上。宝玉伏在案上改策论《农政策》,草稿已经改到第七遍,周大人的批语“空泛”二字像块石头压在心头。

“‘乡校当教农书’——太浅。”黛玉用红笔圈掉这句,“你得写‘教哪本农书?怎么教?学会了有什么用’。比如教《便民图纂》里的‘浸种法’,先生带着童生在乡校后院试种,秋收时让家长来看成果,他们自然愿意送孩子上学。”

宝玉拍着额头:“我怎么没想到!”他提笔重写,忽然停住:“可要是遇上灾年,试种失败了怎么办?”黛玉指着窗外的雨:“那就写‘灾年教‘救荒术’——哪些野菜能吃、怎么储藏粮食,让乡校备个‘救荒药圃’,种马齿苋、荠菜。”

雨声渐密,黛玉忽然想起什么,从书架上翻出本《王祯农书》:“你看这‘水转大纺车’,能日夜纺纱,比人工快十倍。策论里可以提‘乡校设‘百工课’,请木匠、织工来讲器械,让童生既学文,又学手艺’。”

宝玉看着图上的纺车齿轮,忽然把算筹摆了出来:“一架纺车需十二锭,每锭日产纱四两,一户农家备一架,每月可多织三匹布,能换五斗米……”他抬头时,正撞见黛玉含笑的眼睛,“你看,把算学加进去,就显得‘真能成事儿’。”

更漏滴答到亥时,雨还没停。宝玉的策论终于改完,末段写:“农政之要,在‘知农’更在‘亲农’。乡校非象牙塔,当是田埂上的学堂——先生带童生观耕、试种、算收成,让笔墨香混着泥土香,方是‘教化’本真。”

黛玉替他誊抄时,笔尖在“泥土香”三个字上顿了顿。“周大人定会夸这句。”她轻声说,烛火在她眼睫上跳动,“比你第一版写的‘重农务本,国之基石’实在多了。”

宝玉忽然想起白日里乡校破庙里的童生,他们蘸着水写字的手指,和黛玉握着毛笔的手指,原来都在描摹同一个字——“生”。窗外的雨敲着芭蕉叶,像在为这页墨迹未干的策论伴奏,他忽然觉得,这青灯黄卷的夜晚,比任何金榜题名的梦都踏实。

四、残漏微光映错题

三更的梆子响过,宝玉仍在跟算学题较劲。这是道“课税题”:“某县有农户百家,上等户二十家,每家缴粮五石;中等户五十家,每家缴粮三石;下等户三十家,每家缴粮一石。今遇灾,上等户减两成,中等户减三成,下等户全免,问共缴粮多少?”

他算到第三遍,得数仍和答案对不上。黛玉端着碗莲子羹进来时,见他正把算筹撒了一地。“又卡住了?”她捡起草根似的算筹,“我看看。”

“上等户二十家,减两成就是缴五石的八成,四石?”宝玉揉着太阳穴,“二十乘四是八十石。中等户五十家,三成是三石的七成,二石一斗?五十乘二石一斗是一百零五石。加起来该是一百八十五石,可答案是一百七十五石。”

黛玉拈起根算筹,在他写错的“二石一斗”上敲了敲:“三成是缴七成?不对,‘减三成’是缴七成吗?”她取过《九章算术》翻到“衰分章”,“你看,‘减三成’是按七成缴,但中等户原缴三石,三成是九斗,所以该缴三石减九斗,二石一斗……没错啊。”

两人对着算筹算了又算,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露出半轮月亮。“难道是上等户算错了?”黛玉忽然道,“五石减两成,是减一石,缴四石,没错。二十家八十石……”她忽然拍了下手,“下等户全免,是不是把中等户当成下等户了?不,中等户是五十家……”

月亮移过窗棂,照在答案纸上的“一百七十五石”。宝玉忽然起身翻《算学启蒙》,翻到“课税例”时猛拍案:“这里!‘遇灾减免,上等户减两成,中等户减三成,下等户减五成’——题目里说下等户‘全免’,是特例!但中等户减三成,我刚才算的是对的……”

“等等,”黛玉忽然指着他写的“二石一斗”,“三石的三成是九斗,没错。但五十家乘二石一斗,该是五十乘二石是一百石,五十乘一斗是五石,总共一百零五石。加上上等户八十石,合计一百八十五石……答案定是错了!”

宝玉盯着答案纸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说不定真是印错了。”他把算筹重新摆好,“就按我们的算,院试时考官若出这题,我便把两种解法都写上,说明‘按题意应为一百八十五石,若答案为一百七十五石,当是中等户误算为减三成五’。”

黛玉把莲子羹推给他:“周大人说‘算学贵疑’,这样写反倒显你‘细谨’。”她替他整理散乱的算筹,忽然发现他掌心磨出了茧子——是这些天握算筹握的。

残漏滴到寅时,宝玉终于把错题本整理完,每道错题旁都写着“错因”“正解”“可引申的策论点”。黛玉趴在案边睡着了,发间别着的银簪映着月光,像支小小的笔。他轻手轻脚地给她披上披风,看着她眉头微蹙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备考的日子,就像解一道复杂的算学题——过程虽难,可只要一步一步算下去,总能看到对的答案。

窗外的月光淌进书房,落在摊开的策论上,“泥土香”三个字被照得格外清晰。宝玉摸了摸指尖的茧子,忽然想起乡校破庙里的童生——他们蘸着水写字,是为了活下去;自己握着笔杆子,是为了让更多人活得容易些。这青灯黄卷的夜晚,原来早把“金榜题名”的私心,酿成了更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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