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陈友谅和朱元璋(1 / 2)
北京皇城南三十里处,坐落着一片规整的府宅群落。百座形制一模一样的府邸整齐排列、错落有致,都是由朝廷出资兴建。
每一座府邸都修得考究至极,三层青砖水泥小楼配着独立院落,住起来宽敞舒适。府内还铺设了统一的地下供暖管道与自来水管网,还有专门的物业衙门负责日常修缮、清洁与安保,起居便利、安稳省心。
不仅如此,这片宅区还建有专属医馆、学堂、菜场,就连京城新修的铁路也延伸至此,设了专用站台,每半个时辰便有一趟火车直达京城正门,交通便捷至极。
因此,北京城的官员、富商无不以入住此地为荣,视其为身份与功绩的双重象征。
不过,朝廷将这些府邸优先配给了在建国过程中的有功之臣与重要人士,仅少部分向百姓开放申购,只是价格不菲,唯有巨贾富商方能勉强企及。
此时,陈友谅正坐在自家府邸的花园里,品着清茶,悠闲垂钓池中肥鲤。
说起来,陈友谅算得上是张翠山最早的追随者之一。早在张翠山刚掌控丐帮时,他便是丐帮三把手。
后来万民帮成立、义军组建,他更是被委以重任,派往淮北镇守,与朱元璋针锋相对。
之后,他数次与朱元璋交锋,皆大获全胜,将对方赶出濠州,独掌淮北大权,一时风光无两。
可世事难料,局势很快急转直下。朱元璋率军反攻归来,还带来一位绝世高手,给陈友谅下了生死符剧毒。
此毒阴狠歹毒,直教人生不如死。为求解药缓解剧痛,他只能被迫投靠朱元璋,将濠州拱手相让。
但他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并未对万民帮刀兵相向。
他暗中布局,提前将自己“叛变”的消息传给万民帮,让主力大军顺利撤出濠州,减少了无数伤亡,也算仁至义尽。
之后,朱元璋见他失去利用价值,便想斩草除根。为求自保,陈友谅只能吐露了不少火器机密,还承诺帮朱元璋改良火器,这才勉强保住性命,此后一直被囚禁在工坊之中,直到万民帮大胜,才重获自由。
只是在他被囚、缺席的这段时日里,万民帮人才辈出,很快就有人接替了他的位置。再加上“反叛投敌”“为敌造火器”这两件事,让他彻底失去了在新朝高层立足的机会,政治生涯早早落幕。
但张翠山感念他早年的付出,也深知他后来所为皆是被逼无奈,便给他安排了一个清闲闲职,还赐下一座旁人艳羡不已的府邸,也算得了个圆满结局。
陈友谅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能得这般厚待已是万幸,最终坦然接受,过起了闲云野鹤的日子。
他本是渔民出身,爱水喜鱼,因此特意在府邸修了一座鱼池,养了满池肥鱼。平日既可垂钓修身养性,钓上来的鱼还能烹煮下酒,惬意十足。
此时他正品茶闲坐,池中鱼漂突然猛地一沉。他手腕轻抖,一尾大鱼便被甩出水面。
“小刘,快备些配菜,一会儿咱们吃鱼脍!”陈友谅喜滋滋地朝贴身小厮喊道。
“得嘞!”
不多时,小刘便将切好的葱丝、姜丝、蒜末、萝卜汁、香菜、酱油等配料一一摆上。陈友谅亲自上手,刮鳞、去鳃、剖腹、剔骨,刀锋游走,片刻便将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银白细片,整齐码在青瓷盘中。
随后他坐在鱼池边的凉亭里享用鱼脍,眼前水光潋滟,微风拂面,黄酒温润入喉,鱼肉鲜甜清冽。
陈友谅不由感慨,这般日子真是如同神仙一样。
可正当他大快朵颐时,一股恶臭却突然飘来。陈友谅皱着眉仔细一闻,竟是从隔壁院子飘来的屎尿混合腥臊味,而且味道越来越重,险些让他当场吐出来。
他眉头紧锁,眼前的鱼脍瞬间没了胃口,不由张口骂道:“他娘的!大中午的,朱重八这是在吃屎吗?”
他隔壁住的,正是昔日死对头——朱元璋。
原来张翠山击败朱元璋后,并未赶尽杀绝,而是采取了怀柔政策,也赐了他一座府邸,让他安度余生。
不知是不是出于恶趣味,张翠山特意将陈友谅与朱元璋的府邸挨在一起,让这对冤家成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
一想到朱元璋,陈友谅便气不打一处来。他如今的生活虽已经让无数人艳羡,可他真正想要的,是无上的权柄。
每每想到多年前与自己同为张翠山左膀右臂的沈万三,如今已是大同王朝的宰相兼财政部长,执掌天下银钱命脉,陈友谅便嫉妒得牙根发酸。
而他之所以落得这般不受重用的境地,全是被朱元璋耽误的。想到这里,他恨得牙痒痒,当即让小刘搬来梯子,架在院墙之上,蹬蹬爬了上去。
探出身子一看,他便看到了那恶臭的源头。
朱元璋竟把自家后院全改成了菜地,正带着几个十几岁的儿子,拎着粪桶往新翻的菜垄上浇肥。
“朱重八,你在胡搞什么!我正吃饭呢,你弄些屎尿,臭死个人!”陈友谅怒声喝道。
朱元璋头也不抬,依旧挥着粪勺泼粪,冷声道:“你管得着吗?这是我家,我愿意干啥就干啥!”
“这些府邸皆是陛下赏赐,格局景致都是陛下钦定,雅致非凡,你却糟蹋成菜地,如今还泼洒屎尿,搞得整个片区恶臭难闻,简直大不敬!”
“哼,张翠山送给我的,便是我的!我愿意种菜、愿意泼粪,张翠山都没说什么,关你屁事!”朱元璋啐了一口,“再敢嚷嚷,老子就把屎尿泼你头上!”
“你这是大不敬!我下次上朝定然参你一本!”
“聒噪!吃我一勺!”
朱元璋手腕一抖,粪勺斜扬,一坨黄澄澄的粪浆划出一道腥臭弧线,直直朝着陈友谅飞射而去。
陈友谅大惊失色,急忙躲闪。可他站在梯子上,脚下一滑,整个人仰面朝天摔了下来。
“哎呦!”
陈友谅重重砸在青砖地上,张嘴哀嚎。那粪浆却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他脸上,还有不少溅进了嘴里。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