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锦衣卫反戈一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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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南鹤被张羽踢飞,正落在那些锦衣卫脚下,甚是狼狈。他站起身,冲着他们恼羞成怒道:“你们这帮废物,来这里是看戏的吗,为什么不动手?”他来得晚,还不知这地上的尸体中,就有许多是因为擅自帮忙被江天远杀死的。
一个锦衣卫不忿道:“一会儿怨我们多事,一会儿又怨我们袖手旁观,你们还讲不讲道理?”
“啪”的一声,卢南鹤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登时将他打得口吐鲜血,“什么东西,还敢顶嘴!”原本这些锦衣卫就为方才江天远滥杀同袍而愤愤不平,如今卢南鹤又对他们任意打骂,一下子将他们心中的怒火引燃。要说江天远武功绝世,众人还敢怒不敢言,你卢南鹤不过是人家的一个手下败将,凭什么猖狂?
那千户再也忍耐不住,怒道:“你敢打人!”卢南鹤冷冷道:“这厮敢对我出言无状,别说打了,就是杀了又怎样?”这话一说,众锦衣卫纷纷齐刷刷抽出绣春刀,指向了他。
卢南鹤冷笑道:“你们敢造次?不怕你们马指挥使治罪吗?”那千户道:“马大人只是让我们相助你们擒贼,可没说过我们要任你们驱使,更没说给你们随意杀伐之权。”他身旁一个百户道:“马大人都不肯说你们姓甚名谁,可怜那些弟兄,死都不知道是死在谁的手里。”
这句话让一旁的徐炎听了一震,当即高声道:“他们两人一个是江天远,一个是卢南鹤,是大清派来招降的使节,也是你们马大人的座上宾。”江天远脸色一寒,“住口!”徐炎道:“我们今日已入绝境,难道还怕你灭口不成?”
一听是他们两人,锦衣卫如同炸了锅,虽没见过面,这两人的名头如今江湖上哪个不晓。再看看江天远的七星剑、卢南鹤的判官笔和两人武功路数,一些有见识的立即确信徐炎所说不假。别看锦衣卫平日里帮着朝廷行侦刺暗杀、铲除异己之事,恶行不少,但对大明的忠诚还是在的,对这么两个屈膝投贼的败类,纷纷投来鄙弃的目光。也正因为如此,江天远才再三叮咛,不可透露他们名姓。
卢南鹤道:“怎么,你们真敢抗令不遵?”锦衣卫面面相觑,踌躇起来。马吉翔私下接触大清使节,说起来确有通敌之嫌,可国家大事,肉食者谋之,上命如此,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徐炎见了,又道:“还记得你们凌云志凌大人吗?”
“凌大人?”这些人中,有小半是从北京逃出来的锦衣卫老人,如今基本已是锦衣卫的各级官长,而多半人其实并未见过凌云志的。不过自凌云志死后,马吉翔执掌锦衣卫,别看他平素一副笑脸,却是个实打实的笑面虎,对上极尽阿谀巴结之能事,御下却极其严酷,稍有不如意便动辄打骂,却少有施恩,锦衣卫众人颇有怨言。
因此私下里,这些老人常与众人提起前任指挥使凌云志。凌云志在日虽然也治下极严,但依循法度,赏罚分明,虽然也给众人恩惠不多,但胜在能同甘共苦,一视同仁。所谓天下事不患寡而患不均,他统管锦衣卫十几年,上下对他无不心服。而当徐炎提起他,众人不但知道,亦是无比怀念。
“当初在泰山之上,就是这二人,设计害死了凌大人,还让数不清的锦衣卫精英不是战死就是被擒。可怜凌大人至死都在为了大明跟清军血战,想不到短短几年,他的同伴竟然已经受了清人招降,跟清人的走狗一起追杀自己的太子了。”徐炎看出凌云志在这些人中威望犹在,趁机说道。
江天远怒道:“休得胡言!”他眼见锦衣卫被他鼓动,发了狠,连环数剑直刺两人。徐炎说话的时候一直提防着江天远发难,同张羽联手沉着应战,但终是受伤之后,功力不继,被逼得步步后退。
卢南鹤见了,便要提笔上前助战,谁知被那千户横刀拦住。卢南鹤怒道:“你干什么?”
泰山之战,锦衣卫遭遇重创,精锐折损大半,这些千户百户是留守京城的幸存者,当日战死投降的人中,多有他们的故旧好友。而马吉翔孤身逃回后,自然绝口不提自己勾结江天远害死凌云志的事,只说和他并肩血战之后,终因不敌,除了自己杀出重围,别的兄弟都被清军杀死了,是以这些人对大清一直存着深深的仇恨。
其实从那时候起,马吉翔便已经和清人暗通款曲了,之所以没有立即投靠,还是因为精明的他,想要两头下注,来个狡兔双窟。若大明不亡,他已是锦衣卫之首,位尊权重,乐得留在大明安享富贵,若真是天不佑大明,他正好可凭着这层关系和当日之功,毫无阻碍地投入大清麾下,做新朝的臣子。
那千户喊道:“匹夫尚且知耻,何况我等!于公于私,咱们跟这两人都不共戴天,今日我就要为当年死难的弟兄报仇,弟兄们,谁愿与我一战!”不说当年,就是眼前还有这么多无辜惨死于他们之手的兄弟还在地上躺着,无论新人旧人,个个义愤填膺。
他这振臂一呼,立时群起响应,百十把绣春刀反过来齐向江天远和卢南鹤他们身上招呼。
卢南鹤怒道:“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今日我就替马吉翔清理门户!”挥起判官笔就要大开杀戒。
江天远大叫道:“不可!”先前他虽然也曾意气之下,杀了他们几人,不过那时他们还不敢反抗,自己那么做也不过是立威罢了。如今则不同,这些锦衣卫已经群情激愤,若再杀伤他们哪怕一人,他们势必不会干休。自己此来是奉命出使的,还是秘密出使,若是跟锦衣卫起了火并,不但身负的使命要折戟沉沙,怕是自己能不能安然出南京都不好说了。
要知道虽然朱由崧和马吉翔面上不敢得罪大清,但眼下大清正全力对付西逃的李自成,根本分不出兵力南下,为了稳住南京,避免腹背受敌,他们是有求于这个小朝廷的。这其中的轻重,江天远是再清楚不过。
只是卢南鹤恼怒之下,却哪里顾得上这些?这几年在多铎帐下的春风得意,让他日渐变得性情乖戾。眼见卢南鹤毫不顾忌地伸笔点向两个锦衣卫的死穴,江天远飞身抢上,伸剑隔了开去。
卢南鹤有些不悦道:“江兄,这些人不识抬举,何不教训他们?”江天远沉声道:“别忘了自己的使命,坏了王爷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卢南鹤毕竟不傻,江天远这么一提醒,他立时也分清了轻重,道:“那现在怎么办?”江天远道:“暂且脱身,自保便可,不可再擅杀一人。”
卢南鹤强压心头怒火,无奈道:“真他娘窝囊。”以两人武功之高,虽只守不攻,这些锦衣卫也奈何不得他们,两人且战且退。到得门边,跃上高墙,回头看时,徐炎和张羽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江天远叹息一声,和卢南鹤先行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