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邓子宁的机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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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自然也是邓子宁安排的。那天他特意去找牛忠一,见他闷闷不乐,问他怎么了,牛忠一不说。邓子宁就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咱们虽然跟随王爷,谋了条出路,可毕竟是汉人,眼见这么多汉人惨遭屠戮,心中怎能安稳?”接着叹了口气道:“这几天,呆在城里,整日看着尸山血海,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牛忠一听他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就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城外走走吧。”邓子宁正要他说出这句话来,就答应了。
邓子宁假装不经意地引他往瘦西湖那边走,一路上东拉西扯地说着。忽然牛忠一站定了,说:“你看,那人,是不是卢南鹤?”邓子宁故作意外道:“看身形倒是有些像,看不很清,不会是他吧?”牛忠一却面色凝重,笃定道:“就是他,虽然看不清,但只看影子,我也知道是他。”要知道卢南鹤一向跋扈,平日里欺侮为难他的人中,以卢南鹤最甚,牛忠一对他恨之入骨,自然也对他的形象刻骨铭心。
邓子宁更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他不是应该护卫在王爷左右吗?在那里干什么?他对面的黑衣人又是谁?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很快,见卢南鹤与那人分别,各自离去,邓子宁道:“走吧。”显得毫不关心的样子。
牛忠一却不肯动,道:“跟上去看看。”邓子宁道:“这,不用吧,想必是王爷交代他办什么要事,咱们身份低微,就不要管那么多了。”牛忠一道:“就是为了王爷,咱们才非去不可。只要能对王爷好,就算之后被王爷怪罪,我也在所不惜。”邓子宁道:“好,冲你这份忠义,我陪你就是了。”
为防被卢南鹤察觉,两人远远地绕开,循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提前在他必经之路上等着。果然,没多久那黑衣人就远远走来,牛忠一和邓子宁一前一后,将他二人堵在中间,拦住他去路。
那人道:“你们是何人,意欲何为?”牛忠一站在他身前,冷冷问道:“你又是谁,刚才和卢南鹤鬼鬼祟祟,说了些什么?”那人却似乎没听见一般,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牛忠一正要再问,忽听邓子宁大喊:“小心!”话音未落,果然见那人从宽大斗篷里抽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弯刀,直朝自己劈来。牛忠一大惊,这两年邓子宁曾教过他一些功夫,为的是让他多一些自保的本事,牛忠一也是一直苦练,可毕竟欠缺对敌经验,那人又是突然发难,急忙撤步后退。可那人身法也是奇快,转眼就杀至跟前。
眼见牛忠一要躲不过这一刀,邓子宁早已后发先至,一掌直朝那人后心拍去。他这是攻敌必救,那人果然舍了牛忠一,调转刀锋,回身朝邓子宁削去,只是变招已晚,仍然被邓子宁击中肩头。而邓子宁自己也因为救友心切,只攻不守,左臂被弯刀划破。
那人扑倒在地,立即起身与邓子宁再战,邓子宁一把将牛忠一推开,空手迎战。牛忠一一遍喊:“小心啊。”一边在旁边焦急地看着。可只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邓子宁虽然手无寸铁,但在他拳风掌影之下,那人竟几无招架之力,不过十招,就被邓子宁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见那人被制,牛忠一又走了过去,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跟卢南鹤到底在密谋些什么?”那人却轻蔑地一笑,“落到你们手里,是我倒运,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休想从我口中探听出半个字!”邓子宁厉声道:“劝你识相一些,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叫你生不如死!”那人又是阴恻恻一声笑,“我的生死何足道哉,等到多铎人头落地,再看你们还能不能这般狂妄!”说罢更是得意地哈哈大笑。
两人都是一惊,正要拷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却见那人忽然敛住笑容,双唇紧闭,接着嘴角就渗出血来。邓子宁暗道不妙,连忙去掰他的嘴,无奈已经晚了,那人身子一歪,已然咬舌自尽了。
邓子宁懊悔道:“都怪我,想不到他是这等亡命之徒,竟没有防备。”牛忠一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听他话里的意思,竟然是要对王爷不利?不行,我得赶紧去告知王爷小心。”正要走,却被邓子宁拉住,“你不会武功,跑不快,这样,我去找王爷,要是王爷真有危险,我也能帮上忙。你赶紧赶回城中,去搬救兵。”牛忠一一听有理,便答应着去了。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在邓子宁的计算之中。一开始他们看到的与卢南鹤碰头的人是谷风,等他们赶来拦截时,黑衣斗篷之下,却换成了谷风让马吉翔从锦衣卫里精心挑选的一个死士,以一死,换得牛忠一对卢南鹤的深深怀疑。
支走牛忠一后,邓子宁马不停蹄赶去与谷风汇合,一面让他告知早已来到扬州的张书华和江月,前往蜀岗截杀多铎,一面从他那里取来了一封马吉翔写给卢南鹤的信。
安排妥帖后,他也赶忙赶到蜀岗山下,伺机而动,不想却正好遇上了刚刚埋葬了沈婉兰,挟怒而来的徐炎。
本来邓子宁还对张、江两人能否杀了多铎心有疑虑,若有徐炎加入,就算面对当世无敌的江天远,也有很大的胜算了。对这个义兄他最是了解,几句话就将他骗上了蜀岗。其实也不能算骗,只能说是各取所需吧。
之后就是蜀岗上仇人狭路相逢,短兵相接。当多铎求援的号角响起时,正在赶往城中的牛忠一和一直蒙在鼓里的卢南鹤同时大惊,赶忙去救,只可惜都去得晚了。
最终一番血战,多铎重伤,被江天远救回,拼尽内力护住心脉,才没有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