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劫数难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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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子宁道:“我在太极宫虽不如意,可他们至少还拿我当同门师弟,不是狗。偏偏跟了你之后,我才真的像条狗一样,整日被你任意打骂,呼来喝去,苦差事让我做,有功劳自己抢,总是压着我不给我出头的机会。姓卢的,今日,我就要把这些年的债,全都讨回来。”
卢南鹤哈哈笑道:“我已经够狂了,想不到你比我更狂。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杀得了我吗?”邓子宁道:“你受伤不轻吧。”卢南鹤脸色一沉,又笑道:“不错,江天远那厮的确厉害,我是受了点伤,不过要收拾你这路货色,还是绰绰有余。”
邓子宁缓缓举起手中长剑,道:“那就不妨一试,出招吧。”虽然心里对邓子宁充满了蔑视,但看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卢南鹤还是不敢小觑,从袖中拿出了判官笔,喝道:“既然你非要自寻死路,那就成全你!”双笔直朝他胸前几处大穴点去。
邓子宁气定神闲,挥剑一格,就势向后一退,就将他这一击的力道卸于无形,接着剑锋陡转,直朝卢南鹤手腕削去。卢南鹤心中冷笑:“不就是‘切手式’吗?能奈我何?”将两支判官笔一架,封住了长剑去路。邓子宁的剑果然朝他判官笔撞来,卢南鹤一支笔压住剑身,另一笔直取邓子宁心口。邓子宁大惊,撤步疾退,只差毫厘险些就被笔尖刺中。
看着有些惊魂未定的邓子宁,卢南鹤得意地笑道:“别忘了,你引以为傲的太极拳和太极剑,还全都是拜我所赐,招式路数我早已了如指掌,你拿什么跟我斗!”邓子宁面不改色,举剑又朝卢南鹤刺来。
他一出手,卢南鹤就看出了这是一招“苍松迎客”,喝道:“不自量力!”双笔齐出,依旧是一笔封架一笔攻敌的路数。谁知邓子宁剑刺到一半,却忽然变招,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方位削来。
卢南鹤原本以逸待劳,用以压制他长剑的铁笔落了空,另一只笔虽仍刺向邓子宁,但一寸长一寸强,邓子宁长剑已后发先至,眼见就要将自己右臂削下。卢南鹤大惊,忙撤回刺向邓子宁的铁笔招架,谁想还不等铁笔收回,邓子宁招式又变,这次是一招“长河落日”。卢南鹤又下意识去抵挡,却发现邓子宁出招与自己心中记下的路数又有不同,若不是自己随机应变得快,险些又着了道。
卢南鹤惊骇不已,“不可能啊,在将太极拳谱和剑谱交给他之前,一招一式我都已烂熟于心,怎么会有这种事?!”可激战之中,也容不得他再多想。邓子宁招式连绵,不给卢南鹤丝毫喘息之机,太极剑法就是有这般奇妙,明明看似出招不疾不徐,却总能让人疲于招架。邓子宁连攻十余招,卢南鹤被逼得步步后退,终于最后一招没能挡住,胸前被划破,鲜血淋漓。
此时卢南鹤心里不由得不感到一丝心慌了,可还是强作镇定,道:“你的那点道行我比谁都清楚,不可能突然这么厉害。莫非,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故意藏拙?”邓子宁道:“你现在才知道,只怕已经太迟了。当初在太极宫,你把拳谱和剑谱据为己有,直到回到盛京之后才肯还我。名为物归原主,还好心从旁指点我修炼,实则是你不懂太极功法的法门,居心叵测,想借此偷学我太极拳剑,当我不知吗?”
卢南鹤道:“原来你早在防着我,这么说,当初你给我说的太极门武功心法和路数,多半都是假的了?”邓子宁摇头道:“那倒不是,以你的武功修为,如果不如实说,多半就会被你看出破绽,到时只会弄巧成拙。只不过,你也太小看太极武学了。你以为凭你半路出家,琢磨那么几天,就能悟透太极剑的精髓了?笑话!没有常年累月的太极心法修炼做根基,你学到的终究只是徒有其表的皮毛。”说着,仰天悲戚地叹道:“当初,我缠着师父教我太极剑,师父只是一味地说我内功根基不够,还不到时候,只是让我日复一日练那枯燥的内功。我总以为那是他不肯教我的借口,不仅不理解他的苦心,还受你的挑唆,杀了他。而今,我总算明白了,可惜,已经晚了。”说完,眼角忍不住滴下两行清泪。
卢南鹤道:“哼,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想不到平日里看着逆来顺受,却原来暗藏这么深的心机。看来,你是早悟出了太极剑的精要,却总是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不得法的样子,就是为了今日了?”邓子宁道:“不错,姓卢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卢南鹤怒道:“臭小子休要狂妄,就算你练成了太极剑,我惧你何!”两只铁笔幻化出数点光影,又朝邓子宁刺来。他心道:“既然记下的太极剑招式无用,索性我就不管他,只以自己的武功主动出击,看你怎么办。”的确,如此一来,反而让卢南鹤没有了牵绊,得以发挥出他的最大实力。
果然,双方互有攻守,邓子宁应付起来也不像之前那样从容了。卢南鹤见邓子宁渐渐守多攻少,心下不禁得意,“终究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够多大修为。”可是虽然看似已占上风,但任凭自己使尽浑身解数,却始终伤不了邓子宁分毫。
太极剑稳守为先,谋定而后动,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步步退守却毫不慌乱的邓子宁,卢南鹤猛然一惊,“莫非他是想……”这个念头一闪过,果然脏腑中一阵剧痛,正刺向邓子宁的一只铁笔一下子绵软无力,被他看准机会,一剑挑落,若不是卢南鹤回手的快,只怕一只手就要不保了。
邓子宁厉喝一声:“你现在才觉悟过来,已经迟了!”一反常态,剑影纷纷,向他猛攻过来。
原来经过两年暗中勤修苦练,邓子宁此时的武功修为,虽还比不上卢南鹤,但也差不许多了。邓子宁算准困兽之斗的卢南鹤仍然非同小可,于是开始时便故意示弱,引诱卢南鹤全力攻击,逐步耗其精力。卢南鹤毕竟被江天远一掌伤的不轻,就是正面硬拼,此刻的他也未必能胜,这一番疾攻之下,更是让自己内伤加剧,一下子落入下风了。
邓子宁得势不饶人,招招索命,卢南鹤被他连连刺伤,越发不支,终于在被他当胸一剑划过后,重伤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邓子宁跟上,剑尖抵在他胸口,卢南鹤捂住胸前血流不止的伤口,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神气,“要不是我,你此刻早跟你那些师兄一样,死无葬身之地了,哪有今日的前程?念在我对你总还有点提携之恩,饶我一命。”邓子宁冷冷道:“想想那些被你害苦的人,你可曾有过一丝的怜悯之心。”说完长剑一送,刺入了卢南鹤心窝,一代江湖枭雄就此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