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渔具一条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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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阳毫不意外地从东方升起。

初阳橘红色的光刚从门缝里挤进来，庇护所里的人就起了床。

屋里只有刘磊三个人还在睡着。

他们呼吸平稳，面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不再干裂得渗血。

刘磊脸上那层烟熏的黑灰也被陈老昨天擦掉了大半，露出底下一张仍然年轻、却瘦削得有些脱相的脸。

林凡端着两碗粥走近时，赵鹏正靠着墙，半坐半躺地睁着眼睛。

他看到林凡，目光缓慢地转了过来，眼神还是涣散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

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别说话，先喝点粥。”林凡把碗放在他手边。

赵鹏盯着那碗粥看了一会儿，才伸出手，动作极慢，像是每动一下都要花很大的力气。

他端起碗，双手捧着，没有用勺，直接将嘴凑到碗沿上，小口小口地抿着。

粥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他那双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

刘小雨也醒了。

她比昨天的情况好许多，坐起来靠在墙角，怀里抱着陈老给的一床旧薄被。

她看到林凡时，眼神动了一下，嘴唇轻轻开了开。

“……谢谢。”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两个音节咬得很清楚。

林凡蹲下来，将另一碗粥递过去：“先吃东西。什么都不用想，慢慢养。”

刘小雨点点头，低下头小口地喝粥，不再说话，握碗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刘磊仍睡着，但呼吸已经稳了很多，胸口有规律地起伏。

医生昨晚守在床边到后半夜，说他已经脱离最危险的状态，剩下的就看他自己。

林凡站了一会儿，确认三个人都吃了东西、没有出现应激反应之后，才招呼其他人出了门。

大门口，林凡召集了队友，宣布今天的任务。

“现在万物生长的阶段刚起步，眼下的一切还算平稳，不会一直是这个状态。

趁现在外面的废墟还没有变得更糟，我们得把更远处的资源摸一遍。”

林凡又看向黑子：“你今天留在家里。”

黑子皱了皱眉：“留家里？”

“陈老一个人照顾不了三个人，我也不放心。”

林凡看着他，说得很直白，“三个外人还在屋里睡着，陈老年纪大了，真要出点什么状况，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你留下，我们出门也安心。”

黑子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没有多争辩。

他拍了拍随身带的砍刀，保证道：“行，家里交给我。”

需要外出的四人最后检查了一遍各自的装备，然后骑上摩托。

三辆摩托鱼贯驶出车棚，沿着废墟间的街道向东穿去。

废墟的轮廓被阳光勾出清晰的棱角，原本死气沉沉的城市像是被灌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或者说，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郁郁葱葱。

林凡注意到了那些变化。

路边的缝隙里，野草比昨天长高了几厘米。

原本匍匐在地的藤蔓，从墙壁的裂缝里探出头来，沿着墙面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

路中央的柏油裂缝里，冒出一丛丛嫩绿的植物，将那裂缝撑开得更大。

一株不知名的灌木，竟然从一栋三层楼的天台上探出枝桠，向着天空伸展开去。

这只是一晚上的生长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