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质询·纽约的审讯室与休斯顿的守望(1 / 2)
传唤令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休斯顿看似短暂的宁静。联盟纪律委员会和反兴奋剂机构的联合传唤,其分量远超媒体炒作和舆论风波。这意味着,诺阿的康复过程已经正式进入了联盟最高级别的“嫌疑”名单,如果不能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不仅诺阿个人可能面临禁赛,火箭队医疗团队也可能被重罚,甚至可能波及整个球队的赛季前景。
更令人不安的是,传唤要求诺阿次日必须抵达纽约接受“问询”,而非通常的书面说明。这种突如其来的、带有强制性和紧迫性的程序,本身就传递着巨大的压力信号。
“这是赤裸裸的恐吓和心理战。”莎拉·陈在火箭队紧急会议上,脸色铁青,“他们想趁诺阿没有充分准备、心理压力最大的时候进行问询,诱导他说出前后矛盾或对他们有利的话。而且,选择在客场背靠背(接下来火箭要去东部连打尼克斯和篮网)之前发出传唤,明显是想打乱我们的节奏,影响球队状态。”
诺阿得知消息后,先是愤怒,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到底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对联盟最高权力机构的直接“审问”,不可能不紧张。
“别怕,乔金。”沐阳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记住,你没有任何违规行为。你的康复是科学的,是清白的。他们没有任何确凿证据,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恐吓你。你是斗士,球场上什么都不怕,场下也一样。我们会陪着你,整个球队都是你的后盾。”
阿泰斯特暴躁地踹了一脚椅子:“妈的!我去纽约!我看哪个混蛋敢对我的兄弟玩阴的!”
“冷静,罗恩。”阿德尔曼教练制止他,“你去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乔金需要冷静和专业。Sunny,莎拉,你们有什么计划?”
沐阳看向莎拉和首席律师约翰·亨德森。亨德森是体育法领域的资深专家,经验丰富。
“我们会立刻组成一个专业陪同团队。”亨德森推了推眼镜,“我亲自带队,加上莎拉,以及我们聘请的、曾在反兴奋剂机构工作过的独立医学顾问。我们会提前和乔金进行详细的模拟问询,帮他熟悉流程,预判可能的问题,理清思路。关键是:只回答事实,不猜测,不延伸,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尤其是关于‘中医调理师’的具体手法,一律以‘涉及专业隐私和知识产权’为由,拒绝透露细节,只强调其辅助性和安全性。所有问题,必须通过我们律师的过滤和指导。”
“另外,”莎拉补充,“我们需要立刻联系球员工会,要求他们派代表参与问询过程,确保程序公正。同时,将我们准备好的、关于诺阿康复的所有科学报告和专家意见,提前提交给纪律委员会和反兴奋剂机构,表明我们全力配合的态度,但前提是程序必须合法合规。”
沐阳点头:“就这么办。乔金,你现在什么都别想,跟着亨德森先生和莎拉,他们让你怎么说就怎么说。记住,你是无辜的,我们是清白的。其他的,交给我们。”
诺阿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时间紧迫。亨德森团队立刻带着诺阿进行高强度模拟问询。而沐阳则动用了斯特恩留下的关系,试图了解传唤背后的具体情况和可能的主审人员。反馈回来的信息不容乐观:此次调查由联盟纪律委员会一位以严厉着称的元老哈维·格兰特牵头,反兴奋剂机构方面则由一位与萧华关系密切的官员负责。问询地点设在NBA总部大楼内一间封闭的会议室,不允许媒体进入,但过程会被严格记录。
“来者不善。”斯特恩在电话里提醒,“哈维·格兰特是老派人物,对‘规则’和‘传统’有近乎偏执的维护,对任何‘异端’都缺乏容忍。萧华选择他,就是看中这一点。你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问询过程可能会非常不友好。”
“我明白了,斯特恩先生。”沐阳沉声道,“无论如何,谢谢您。”
当晚,诺阿在亨德森和莎拉的陪同下,搭乘红眼航班飞往纽约。火箭队则按计划飞往纽约,准备次日与尼克斯的比赛。沐阳没有随队前往,他选择留在休斯顿,一方面保持训练状态,另一方面随时遥控指挥。
林薇薇看出丈夫心事重重,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准备了安神的茶点,将熟睡的儿子轻轻放在他身边。小家伙的呼吸声,成了这个紧张夜晚唯一的安宁。
纽约,NBA总部大楼。一间没有窗户、灯光惨白的会议室里,问询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开始。长条桌的一边坐着哈维·格兰特(一位头发花白、表情古板的老者)、反兴奋剂机构的官员(一位面无表情的中年女性),以及两名记录员。另一边,坐着诺阿、亨德森、莎拉、球员工会指派的律师,以及那位独立医学顾问。
格兰特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声音干涩而冰冷:“诺阿先生,请你详细陈述,从你脚踝扭伤到复出参赛,这六天内的每一天,你接受了哪些具体的医疗和康复措施?请精确到时间、地点、执行人员和具体内容。”
问题开门见山,直奔核心。亨德森对诺阿点了点头。
诺阿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基于真实康复日志的陈述,开始有条不紊地回答。他提到冰敷、电疗、超声波、康复性训练、力量恢复等等,所有内容都与火箭队提交的报告一致。
格兰特面无表情地听着,不时打断,追问细节:“你说第三天进行了‘特殊手法按摩’,具体是什么手法?由谁执行?有无录像或详细记录?”
亨德森立刻介入:“主席先生,涉及具体康复手法的细节,属于医疗团队的专业范畴和球员的医疗隐私。我们可以提供实施人员的资质证明和该手法的安全性说明,但具体操作细节,基于知识产权和患者隐私保护原则,不便透露。这是行业惯例。”
“惯例?”格兰特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扫过亨德森,“在联盟反兴奋剂和健康安全调查面前,没有所谓的‘惯例’可以成为阻碍。我们需要知道,任何施加在球员身上的、可能影响其身体状态和比赛表现的手段,具体是什么。否则,我们如何判断其合规性?”
气氛陡然紧张。反兴奋剂机构的女官员也开口道:“诺阿先生,根据我们接到的信息,你在康复期间曾私下接受过非球队医疗人员的干预。请说明这位人员的身份、资质,以及他/她具体提供了什么‘帮助’?”
矛头直指“中医调理师”!
诺阿手心微微出汗,但牢记着亨德森的叮嘱,保持镇定:“我确实在康复过程中,接受了Sunny介绍的一位资深康复专家的辅助性理疗。这位专家拥有国际认可的资质,其方法主要是结合传统按摩和现代康复理念,帮助缓解疼痛、促进循环。具体手法,出于对专家知识产权的尊重,我无权详细描述。但我可以保证,整个过程安全、无创,且完全在我的主治医生监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