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都市重生 >末日野草开花 > 第454章 可笑

第454章 可笑(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彦斌早就骑上了他的摩托车,也不管孟广军,一脚油门就往回冲。他心里乐开了花:这雨下得太及时了,不仅省了一场恶战,还能让他有借口回复王铁柱的军令。

孟广军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后撤了五里地。运气不错,前方出现了一片破旧的厂区,虽然大门敞开,锈迹斑斑,但好歹有几排红砖厂房能遮风挡雨。

“都进去!快点!”

几千人像赶鸭子一样涌进厂区。厂房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机油味,地上到处是积水和垃圾。但此刻在众人眼里,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孟广军一屁股坐在一个废弃的木箱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外面如注的暴雨,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和咳嗽声,心里充满了挫败感。

仗没打成,人丢大了,还被淋成了狗。

“这该死的世道,”孟广军狠狠地啐了一口带泥的唾沫,“连老天爷都跟咱们作对。”

而此时的二十七号安全区,指挥官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传令下去,全员休整。看来今天兴龙会是不会再进攻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胜利,一场由暴雨带来的意外胜利。却没人意识到,在这场混乱的闹剧中,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暴露出了致命的弱点——他们都太嫩了,嫩得就像这初春的野草,一场风雨就能让他们东倒西歪。

掩体是一堵半塌的混凝土墙,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陈鸣飞和何奎像两只受惊的土拨鼠,把脑袋缩在墙根下。

远处的交火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疯狂燃放受潮的二踢脚。何奎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摄像机的取景器上,那张被屏幕蓝光映得惨白的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他根本不在乎子弹是打在树上还是人身上,对他来说,那只是后期剪辑时需要配上的音效素材。只要画面够晃、火光够亮,这就是“末世直播间”的爆款预定。

相比之下,陈鸣飞就像个误入幼儿园斗殴现场的职业拳击手,浑身散发着一种无处安放的尴尬与疲惫。

他缩着脖子,看着远处那些毫无战术素养可言的“士兵”。这帮人有的趴在平地上撅着屁股瞎开枪,有的甚至站在开阔地带换弹夹,仿佛生怕对面找不到靶子。

“这特么是在打仗?”陈鸣飞嘴角抽搐了一下,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是在比谁嗓门大吧。”

旁边的何奎完全没听见他的吐槽,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正兴奋地调整着焦距,嘴里念念有词:“好!就是这个角度!这一梭子打得好,尘土飞扬,视觉冲击力强!”

陈鸣飞翻了个白眼,把头扭向一边,试图用眼神杀死空气。回想起在东北的那段日子,那是真刀真枪在和“白帝”拼命,每一步都是生死边缘的试探。再看看眼前这场面——二十七号安全区的守卫和“兴龙会”的混混们,简直就像是一群拿着滋水枪互喷的小学生。没有穿插,没有掩护,甚至连个像样的指挥手势都没有。

“我靠……就这?”陈鸣飞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评价,语气里三分嘲讽七分绝望。

何奎终于舍得把眼睛从镜头上移开,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嗯?咋啦?这不挺好么?你看打得多热闹啊!这就叫‘战火纷飞’,懂不懂艺术?”

“额~~随便吧!你觉得好那就好。”陈鸣飞放弃了沟通,他觉得自己再解释下去就是侮辱自己的智商。他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百无聊赖地问道:“奎哥,你说今天凤凰会的人会来嘛?”

“凤凰会?”何奎一边重新架起机器,一边漫不经心地分析,“应该不会吧。除非兴龙会把家底都掏空了全面进攻,不然,我猜凤凰会不会这么早出手。毕竟人家也是讲究投入产出比的。”

“如果兴龙会就这个水平……”陈鸣飞看着远处一个因为后坐力太大把自己震倒在地的枪手,忍不住扶住了额头,“我严重怀疑,凤凰会是不是真能扫平了兴龙会。这都不用动手,兴龙会自己就能把自己蠢死。”

虽然嘴上嫌弃,但陈鸣飞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他把身体压得更低了一些,眼神变得更加警惕。正因为对面这群人毫无章法,才更让人头皮发麻。你永远不知道一颗流弹会从哪个离谱的角度飞过来,这种混乱带来的心理压力,甚至比面对正规军还要大。

就在何奎拍得心满意足,正准备招呼陈鸣飞换个机位来个“战地全景”时,老天爷似乎也觉得这场战斗太辣眼睛,决定强行叫停。

轰隆隆——

天空瞬间阴沉得像扣了一口黑锅,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冰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两方人马,瞬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没有任何撤退指令,也没有殿后掩护,大家非常有默契地把枪往怀里一抱,转身就跑。那场面,不像是在战场上溃败,倒像是正在公园玩泥巴的孩子突然听到了妈妈喊回家吃饭的声音,唯恐跑慢了要挨揍。

短短几十秒,原本喧嚣的战场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在雨水中冒着热气。

兴龙会那边的人跑得连影子都没了,陈鸣飞也不关心。他转过头,看向二十七号安全区这边。

胜利了。

是的,仅仅因为对方跑了,留守的守卫们竟然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有人举着枪朝天乱射,有人互相拥抱欢呼,甚至还有人在泥水里打滚庆祝。

雨水冲刷着他们脸上的泥污,却冲不掉那股子滑稽劲儿。

陈鸣飞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丢人啊……”他低声喃喃自语,恨不得把脸埋进泥里,“这要是让白帝的人看见,估计能笑到明年。”

凤凰会确实没打算当二十七号安全区的保姆。

楚梓荀早就把话挑明了:他们手里攥着的四千精兵,是压箱底的筹码,不是到处救火的杂役。这帮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每一颗子弹都要计算回报率。让他们去填二十七号安全区那个无底洞?除非脑子进水了。更何况,在凤凰会的棋盘上,所谓的“盟友”不过是待宰的肥羊。现在的兴龙会和二十七号安全区打得越惨,凤凰会将来收割的时候就越省力。

当前方的“大战”像一场拙劣的马戏团表演一样开场时,凤凰会的四千人正如同一群幽灵,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主战场。他们的目标直指锦江上游——那里盘踞着兴龙会的后勤命脉,“狂鲨军”。

此时的刘四海,正做着他那“一家独大”的美梦。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选之子。前方打得热火朝天,他却领了个运输队的闲差,守着锦江上这一船船的物资,既没有性命之忧,又能趁机捞油水。锦江的水流平缓,两岸青山相对,风景倒是不错,可惜刘四海没那个雅兴欣赏。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等前面的大佬们死光了,自己好把那几个平时不对付的小头目一个个做掉,甚至……那个坐在大当家位置上的张海龙,也不是不能想象。

“只要熬过这几天……”刘四海靠在船舷边,嘴里叼着根牙签,眯着眼看着浑浊的江面,幻想着未来兴龙会大当家的威风凛凛。

但他不知道的是,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头顶,只是还没扣动扳机。

三天前,落魂谷大胜之后,楚梓荀就盯着那张黔省的地形图看了整整一夜。心理战固然要搞,但那是钝刀子割肉,太慢。对于现在的凤凰会来说,时间就是最大的成本。既然兴龙会把主力都调去了前线演戏,那后方空虚的软肋,就别怪别人下狠手了。

锦江,这条贯穿黔省的大河,此刻成了刘四海的催命符。

受厄尔尼诺现象和季节性雨季的双重夹击,这几天的黔省就像个漏了底的水桶。楚梓荀看准了这一点,更看准了锦江上游那条狭窄如咽喉般的主支流。

那里地形险要,两岸峭壁如削,中间水流湍急,正是筑坝截流的绝佳之地。

凤凰会的四千人,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像白蚁啃食大树一样,在那条支流的狭窄处秘密构筑起一道巨大的拦水坝。他们没有动用大型机械,全靠人力和简易工具,硬生生将奔腾的江水拦腰截断。

原本咆哮的江水被强行压制在水坝之后,水位一点点上涨,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势能。而这一切,都在暴雨的掩护下悄然进行。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或者说,只差那场早已预报的倾盆大雨。

楚梓荀站在高处,望着远处黑压压的积雨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不需要士兵去冲锋陷阵,也不需要浪费一颗子弹。大自然的力量,远比任何战术都要暴力且高效。

“放闸。”

随着命令的下达,压抑了许久的天空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暴雨如注,夹杂着冰雹狠狠砸向大地。而在上游那道岌岌可危的水坝后,积蓄已久的洪水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瞬间冲垮了最后的防线,带着泥沙、树木和毁灭一切的动能,顺着锦江狭长的河道,呼啸着向下游扑去。

正在做着春秋大梦的刘四海,直到听见远处传来如闷雷般的轰鸣声时,还以为是前方战场的炮火声。他懒洋洋地抬起头,刚想骂一句“吵死了”,却看见江水的颜色瞬间变成了恐怖的土黄色,一道高达数米的浑黄水墙,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着眼前的一切。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