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自由行动（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鸣飞的大脑像是被强行拔掉了电源，思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空白。他盯着半空中幽蓝的光影，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什么都想不起来。
黄皓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试图用理智去对抗这荒诞的现实：“刘斌……这名字太大众化了。在华国，就算不是重名率最高的，也绝对是个烂大街的名字。万一……万一只是同名同姓呢？”
红蜘蛛没有理会这种苍白的侥幸，她甚至没有一句废话。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点，一份绝密档案被调出，3d投影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最终定格在刘斌那张带着阳光笑容的照片上。
杨凡和时迁沉默地走上前，和黄皓并肩站立。四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脸，再如何不能接受的结果，在铁证面前，也不容他们再有半分自欺欺人。
见惯了生死的红蜘蛛没有出言安慰。她默默收回投影，幽蓝的光线从她脸上褪去，只留下一片冷硬的阴影。她笔挺地站在一旁，眼神深邃。作为军人出身，她同期的战友已有好几名在各种任务中化为烈士。
这华国的和平安稳，这百姓的安居乐业，不是凭空而来的。没有战火，没有威胁，人们不会听到鞭炮声就变成惊弓之鸟，不会看到有人丢下书包就怀疑是炸弹客。这岁月静好的背后，是他们这些人在用生命填补深渊。华国很强，军事力量足以让任何觊觎者胆寒，可总有一些立场不同的势力，像苍蝇一样不停地挑衅。每一寸边境、疆域、领海上，都浸透着战士的鲜血。国家把这一切挡在门外，不愿激起汹涌的民意，可每年发出去的那些“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是骗不了人的。
“好了，陈鸣飞。”红蜘蛛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眯起眼睛，脸色严肃得像一块铁，“我不知道你们的感情有多深。就我看到的资料显示，你们认识不到一个月吧？”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与笃定：“刘斌是军人，是我们的战友。他的牺牲，我会惋惜。但我同样为他感到骄傲。”
“将军难免阵前死，何须马革裹尸还。”红蜘蛛的目光扫过众人，“能为保护华国而在战斗中牺牲，那是莫大的光荣。”
“这些道理，不用你教我。我明白。”陈鸣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摇了摇头，眼神低垂，掩去了眼底翻涌的痛楚，“只是这突来的消息，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红蜘蛛：“男人之间的情感，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如遇知己，一顿饭，一杯酒，也可铭记终身。唉，这些事情，说了你们女人也不懂。伯牙子期，李白杜甫，刘备徐庶……这些故事，说的都是男人之间的感情。”
“切。”红蜘蛛嘴角一撇，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这个陷入矫情中的男人废话。
除了他们四个，其他人并不清楚刘斌是谁。杨凡情绪不高，声音低沉地简述了他们在末世之初如何机缘巧合相识，如何结伴同行，最后又在二十三号安全区里，刘斌找到了部队下落，打报告申请归队，这才分道扬镳。
刘斌南下去西南边境，陈鸣飞他们去了祖国东北。一开始还以为，这不过是横跨祖国南北的版图距离，没想到再次得到消息时，所隔已是生死。
众人虽不认识刘斌，但只要想到同样是军人，就在他们眼前牺牲的“女宿”等人，依然能感同身受那份沉重。
“唉……”陈鸣飞长长地叹息一声，靠着深呼吸来疏解胸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闷气，“如今这个世道，牺牲是难免的。只是我没想到，边境的冲突会这么激烈。”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敏锐：“我们认识的边境军就这么一个，还好巧不巧偏偏是他牺牲了。这种小概率事件，实在太戏剧性了。所以我想，这不过是管中窥豹，恐怕边境军的伤亡数字……”
“不愧是你，陈鸣飞，还是有点脑子的。”红蜘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简单地口头夸奖了一句。
边境军的伤亡数字她当然知道，但这种需要对平民保密的信息，没必要对陈鸣飞和盘托出。
“边境军的伤亡很大。哪怕是末世降临，依旧有外部势力看不得华国有一点好。他们不光动用武装力量，甚至驱赶、蛊惑外国难民冲击我国边境线，然后躲在人群里发动恐怖袭击。”红蜘蛛的声音冷得像冰，“咱们华国军队从不主动出击，坚决不开第一枪。这就导致我们只能被动防守，后手还击……”
“屮！”陈鸣飞咬着牙，拳头捏得梆硬，指节泛白。
国家制定的规矩，他们可以防守反击，但不能主动挑起争端。不管如何生气，他也只能忍着。
“行了，这些事儿不是你们能管的。”红蜘蛛摆了摆手，面露不耐烦，“你们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不要给国家、给官方添麻烦，就算是最大的贡献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之所以被关在这地下基地，就是对于你们这趟任务没有完美完成的惩罚。为了保下你们，外交部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啊？什么代价？”陈鸣飞一愣，完全想不明白。自己这趟任务完成度就算不完美也有九十分，最后只是被雷达锁定，没被击落，也没有人员伤亡。国家出手，应该不至于付出多大代价吧？
“什么代价？呵呵，反正你也付不起。”红蜘蛛轻蔑一笑，转身朝着“鱼丸”和“妖姬”走去，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毕竟，这可是她仰慕已久的“麒麟”前辈，说不定还能学到点经验。
至于红蜘蛛说的，并不全是真的。国家出手自然有代价，但没那么大。陈鸣飞他们也不是被关押的犯人，只是红蜘蛛心情不爽，想让他们老实待着，别添麻烦。这也算一种提醒，让陈鸣飞好好反省。
反省？是不可能反省的。反省的前提，起码要知道自己错在哪！
陈鸣飞的理解很简单：只要任务完成，不损害国家利益，不伤害平民，身边的人平安归来，那就是完美的。至于这次扣的那十分，也仅限于最后需要国家出手。
“屮，都怪那只熊！”陈鸣飞在心里暗骂，拳头再次握紧，“要不然咱们也不至于耽误时间，甚至暴露坐标信息，何须国家出手？干！”
接下来的两天，红蜘蛛没走，留下来和雷霆教官一起对他们进行训练。说是训练，其实没什么系统科目，和团建差不多，想起什么练什么，就连化妆和做饭都算课程。
“龙鳞”小队人才济济，做饭有专业厨子李东成，受伤有专业医生，就连化妆，也有陆琪乐。
这倒是个意外。陆琪乐不光唱歌好、会乐器，居然还擅长化妆。用她的话说，乐队演出的服装道具化妆都是她准备的，自然也就学了。没想到这一学，还真是天赋异禀。
对此，陈鸣飞表示不服。他可是美术专业毕业生，手工相当不错，对服装道具制作也有心得，当下就要比一比。
“别拿你的爱好，挑战我的专业。”陈鸣飞毫不客气地勾勾手指，发出挑战邀请。
最后的结果，陈鸣飞一败涂地。陆琪乐自己缝了一件洛丽塔裙子，s了女仆咖啡厅的岚山步鸟，精致得像个艺术品。而陈鸣飞这边，连火影中忍的马甲都没缝完，还把何奎的渔夫马甲给玩坏了。
果然，成功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百分之一的天赋，但那百分之一的天赋，往往最重要。
所以后面的训练，大家都是从自己擅长的角度去深造，不再纠结样样通的模式。
而陈鸣飞实在没找到自己擅长什么，又被红蜘蛛毫不留情地嘲讽为“废物”。
陈鸣飞对此倒是表现得无所吊谓。反正这种零零碎碎的训练，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最开始，宋瑞在边军武的授意下，给他们安排了为期七天的特训。杨凡就是在那时候悟出了拔刀术，其他人也各有斩获。唯独陈鸣飞，硬是捧着书、盯着视频，浑浑噩噩地看了七天。
第二次，是女宿队长安排的求生训练。之后更是把“龙鳞”小队拆分，进行一对一的教学。陈鸣飞也是在那时认清了现实——自己根本没有枪械射击的天赋，越努力越心酸，子弹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绕着他的靶子飞。
再后来，就是在久安的那半年。大家都在各自的领域里拼命提高自己，只有陈鸣飞，除了每天雷打不动地锻炼身体，剩下的时间全在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如今这次特训，更是让陈鸣飞摸不着头脑。红蜘蛛活脱脱像个哄孩子的幼儿园阿姨，每天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可一天下来，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收获，纯粹就是图个乐子。
当然，要说一点收获没有，那也不客观。起码陈鸣飞和“鱼丸”、“妖姬”的关系得到了缓和，至少他不再像防贼一样仇视妖姬了。
这主要归功于红蜘蛛的努力。红蜘蛛曾语重心长地说，未来他们可能会面临境外任务，不会外语，迟早要吃大亏。她给了陈鸣飞三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学外语；第二，眼睁睁看着其他队员去执行任务；第三，随身携带俩翻译。
陈鸣飞当场表示，他绝不可能看着队员去冒险，自己却躲在后方看热闹。至于和鱼丸、妖姬的关系，他大义凛然地表示，华国没有歧视，五湖四海皆兄弟。
关于歧视这种事，确实不会出现在华国。
就拿漂亮国那部很有名的电影《x战警》来说，里面就是因为充满歧视，才把那些基因变异的人逼出了人类社会。这种变种人如果发生在华国，那画风绝对大相径庭。
歧视？不存在的。
一个小孩因为能控制天气就被校园霸凌？开什么玩笑！同学们巴不得可以和他多玩一会儿呢！甚至会祈求他降雨，把学校淹了才好。真到那个时候，小孩之间互相吹牛都会说：“我有个朋友能喷火！”“我有个朋友会放电！”那得多酷啊！
不说这些酷的，就算那个蛤蟆变种人，陈鸣飞都会说：“我有个义父，能用舌头隔着栏杆帮我拿外卖。”
再说暴风女，如果她能出生在福建，小学的时候就显露能力，头发变白，能呼风唤雨，你觉得会怎样？
当天就会被乡亲们奉为妈祖娘娘的义女转世，直接请上神轿！嘲笑她的同学，当天就会被自己的爹妈揪着耳朵拽到祠堂，跪着给她磕头道歉。
大学一毕业，她就会被气象局火速收编，专门研究抗洪抗旱的方案。然后被派去非洲兄弟国家实践科研，帮助两国发展，增进友谊。回国后，全村人敲锣打鼓在村口迎接。老母亲看着满头白发、皮肤晒得黝黑的女儿，欣慰得泪流满面。周围的乡亲纷纷指着自己的孩子说：“看！要好好学习，才能为国家做贡献，光宗耀祖！”
虽然这只是猜想，但华国人骨子里就是这样的。这不仅仅是包容并蓄，更是务实的“KpI赢学”。
就是不管你是什么人，重要的是你不能菜。如果你菜，那你不能蠢；如果你又菜又蠢，那你不能坏。只要守住这个底线，国家就能守护你一生平安。
但凡你要是还有点本事，国家必然会给你安排个编制。这就是教员说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当然，这种想法不仅仅存在于现在。换个场景看看，连超级英雄来了都得入乡随俗。
金刚狼要是来了，估计会嚷嚷：“招安招安，招个鸟安！我看咱们就打上京城，哥哥夺了那鸟位！”
x教授肯定会一拐杖敲过去：“住口！你这钢斯，说甚胡话！我为变种兄弟谋个安身立命的去处，哪由得你置喙。”
金刚狼要是问：“那招安之后呢？”
教授绝对会推一推眼镜：“招安之后，奉旨讨贼。去打万磁王。”
你看，这就是华国的逻辑。
当然，陈鸣飞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刚才脑补了这么多，其实只是为了逃避学外语的。
这场鸡飞狗跳的特训，一直持续到一辆重型货运车轰鸣着开进训练基地，才终于宣告结束。
伴随着重型货运车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厚重的车厢后门缓缓向上卷起。雷霆教官带着一队银灰色的服务型机器人鱼贯而出，从车上卸下大大小小的箱子。这些箱子表面泛着哑光的金属色泽，被整齐地码放在训练场中央。
陈鸣飞等一众队员并排站好，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明所以。
直到货车的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雷霆教官才不紧不慢地翻开手中的战术平板，指尖滑动，一一核对信息后，清了清嗓子开始点名。
“黄皓。”
最先被叫到名字。黄皓双手用力摇着轮椅的轮圈，“噶油噶油”地挪到其中一个最大的箱子旁。随着他靠近，一阵气密阀泄气的“嘶嘶”声响起，厚重的箱盖如变形金刚般从中间裂开，向两侧平滑地折叠收起。
一架金红黑三色配色的全覆式外骨骼辅助战斗机甲，静静地矗立在箱中。它的外观彻底颠覆了旧式外骨骼那种笨重粗犷的机械感，流线型的装甲透着致命的优雅。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部那个暗金色的骷髅面具，在训练场的冷光灯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泽。这造型，简直和《三角洲新行动》里红狼的“噬金玫瑰”皮肤如出一辙。
黄皓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栽下去，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装甲的瞬间，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入手的触感截然不同——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完全没有传统金属那种刺骨的冰凉，反而透着一丝仿佛带有生命体征般的微温。
“李教授把你之前那套训练用的外骨骼收回去了。这一套，是用最新型的高科技记忆材料重新打造的。”雷霆教官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抗寒，抗压，防弹。材质具有记忆修复功能，只要不是被重火力彻底摧毁，它都能在一定时间内自我愈合。”
他指了指机甲的头部：“李教授说，你不喜欢全封闭式的头盔，那种设计反而会影响你的超视觉和听力。所以特意给你做了这个骷髅面具。眼睛部分内置了可隐藏的战术屏幕，需要时可以替代头盔的战术面板，不喜欢随时可以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