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我把自己填进去!!八根线崩了五根!!正主……退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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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锤的掌心在抖。
雷纹烫得发红,光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明一灭。
他盯着那道光,光指向林风的胸口。
绕过炮口,绕过钟纹。
直指他本人。
林风低头看自己胸口,白金纹路跳了一下,和雷纹同频。
他忽然明白了。
“铸己身者。”
他重复这四个字,声音自然。
“先问己心。”
苏璇抬头看他。
“林风。”
“你别……”
“炮空了。”
他说,“钟不够,线还连着,拿什么换。”
他看那八根线。
八根极细的线从正主手心延伸出去,一根连裂口边缘,一根连甲胄影子,六根钉在星轨尽头深处,像八根钉子把天外之天焊死在缺口上。
一炮断一根,炮没了,可人还在。
林风蹲下去。
把空炮拎起来。
炮膛内壁暗金雷纹还亮着,那是雷震留下的骨,是小锤拿命熔进去的榫。
骨还在,榫还在,缺的是火。
他看小锤。
“你爹的纹。”
“还在炮里。”
小锤喉结滚了一下。
“林哥。”
“你要……”
“我填进去。”
林风说。
“拿我填。”
……
全场静了一瞬。
连灯焰都没晃。
独臂老者最先开口。
“殿主。”
“河床身扛不住八根线的反噬。”
“扛得住几根。”
林风站起来。
“先扛。”
“扛了再说。”
独臂老者嘴唇动了动,没再劝。
三万年来他见过太多人走到这一步,走到这一步的人,劝不住。
苏璇挡在他面前,冰莲纹亮着。
“林风。”
“你说拿命换。”
“我听见了。”
“可你的命。”
“不只你一个人的。”
林风看她,看了很久。
“苏璇。”
“你守得住吗。”
苏璇眼眶红了一瞬,剑柄攥得咯吱响。
“守得住。”
“你填。”
“我守。”
“你崩的时候。”
“我替你接着。”
林风把炮口对准裂口,炮膛空了。
他把右掌按进炮膛,掌心贴住内壁。
雷震的钟纹骨贴着皮肉,凉意倒灌进掌心,顺着经脉往心口走。
小锤的雷纹亮了,从掌心亮到炮膛。
和林风掌心的暗金钟纹撞在一起,两道光在炮膛内壁绞成一股。
炮身抖了一下。
像活过来。
“小锤。”
林风没回头。
“纹给我。”
小锤咬着牙,掌心按上炮尾。
第八道雷纹从掌心涌进炮膛,顺着钟纹骨一路爬,爬到炮口。
炮口亮了,颜色变了。
暗金褪下去,白金涌上来。
和林风心口纹路同色的白金。
“殿主。”
独臂老者声音发沉。
“这不是炮了。”
“这是你。”
林风嗯了一声。
“我就是炮。”
他迈步。
一步。
两步。
走到裂口前一丈。
八根线绷在面前,细得几乎看不见。
可每一根都在震,震得像琴弦被风拨了一下。
正主在裂口深处看着他。
没有五官的面甲下,那道竖起来的轮廓偏了偏。
像在歪头,像在看他要做什么。
林风抬起右臂,炮口对准第一根线。
炮膛里没有混沌本源,没有反祭方程式,没有钟纹骨该有的全部力量。
有的只是他的河床身,他的三河之力。
他的殿主扳指,他的命。
“第二答。”
他开口,声音不大。
“我。”
炮响了。
没有暗金光柱,没有轰天巨响。
一道白金的光从炮口挤出来,细得像一根针,针尖扎进第一根线,线断了。
反噬同时到了。
从炮膛里炸出来的。
往外头涌的反噬全灌进他臂膀。
炮身没炸,炸的是他的右臂。
河床身的暗金纹路从炮口一路崩裂,裂到肩膀,裂到胸口,白金纹路被震得歪歪扭扭。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苏璇剑出鞘,冰蓝剑意裹住他右臂。
“我接着。”
她说。
血脉从眉心倒灌进剑身,剑身缠上他的臂。
冰蓝和白金绞在一起,裂口稳住了。
……
七根线。
林风咬紧牙。
炮口再抬。
对准第二根。
这一次他换了只手。
左手握住炮身,右臂垂在身侧,暗金纹路碎了一半。
苏璇的血脉还在臂上缠着。
“撑得住吗。”
她问。
“撑得住。”
他说。
……
第二炮。
白金光从炮口挤出来,比第一根粗了一倍。
线断了。
反噬比第一下更重。
炮尾炸开一道裂口,小锤的雷纹从裂口里溅出来,火星烫在他手背上,他没松手。
“林哥。”
他喊。
“炮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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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轰一炮。”
“炮管会炸。”
林风没停,炮口对准第三根线。
“那就炸。”
他说。
“炸之前。”
“再多断一根。”
……
第三炮。
白金光几乎是从炮膛里撕出来的。
炮管壁上的钟纹骨一寸一寸剥落,雷震留下的那道榫在白光里烧得通红。
线断了,炮管炸了,炸成三截。
截口暗金,纹骨还在跳。
林风被炸退两步。
左手掌心被碎片划开一道口子。
血滴在轨道上。
滴下去的瞬间,血被轨道吸了进去。
轨道亮了一下。
暗金的,和钟网一样的暗金。
……
五根线,还剩五根。
炮没了,林风站在裂口前,右手垂着,暗金纹路碎了大半。
左手攥着炮管残段,残段里,钟纹骨还在跳。
跳得像一颗心。
正主动了。
三万年来第一次动了。
从裂口深处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
甲胄影子断剑横在身前。
挡在正主和林风之间。
正主停住了。
可那道竖起来的轮廓,朝着林风偏过来。
偏得很慢。
像在重新看他。
像在三万年后头一回认真看一个人。
“你……”
正主的声音从面甲后传出来,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笑是疯癫的,这回来的声音沉,沉得像从很深的地方往上顶。
“你用命填。”
“三炮。”
“断了三根。”
“还有五根。”
“你的命。”
“够填几炮。”
林风把炮管残段扔掉。
残段落地,暗金纹骨还在跳。
他抬起右手。
右手暗金纹路碎着,血从指缝往下淌。
可掌心还亮着。
白金的光。
殿主扳指的光。
他把掌心对准第四根线。
“够不够。”
他说。
“试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