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吞轨道的代价!!纹路重生的那只手……还能握多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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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里面过了很久。”
“外面……”
“三息。”
独臂老者说。
“殿主闭眼三息。”
“线就松了。”
林风低头看掌心。
线松了。
松得能抽出来。
他没抽。
他握着线,往回看。
看苏璇。
看小锤。
看独臂老者。
看星澜。
看老妪。
看洛灵。
看先锋营十个人。
一个一个看过去。
“你们愿意吗。”
他问。
声音不大。
小锤先开口。
“林哥。”
“你问这个干嘛。”
“我早说了。”
“你扛炮,我扛炮。”
“你下令,我动手。”
“什么时候变过。”
独臂老者单膝跪地。
“殿主。”
“先锋营三万年前就在开路。”
“三万年后。”
“路还没走完。”
“老臣的腿。”
“还走得动。”
……
苏璇没说话。
她只是把手从他手腕上移下来。
移到他掌心里。
和他一起握着那根线。
冰蓝剑意顺着她的指尖淌进线里。
线亮了一下。
亮了半截。
另外半截……
从他掌心那一头,也亮了。
林风看那根线。
线从暗变亮。
从绷紧变柔软。
从一根钉在心口的钉子……
变成了一根连着所有人的绳。
他攥紧了。
不是一个人攥。
苏璇的手在他上面。
小锤的雷纹从旁边缠过来。
独臂老者的鹰纹徽记亮了。
星澜的祖纹从星盘上延伸过来。
老妪的灯焰贴上来。
洛灵捧着宗主那盏灯,灯焰深处宗主的影子伸出手。
先锋营十个人,十道锁轨阵纹路,从脚底蔓延上来。
所有人的光,汇进那根线里。
线断了。
没声音。
没反噬。
没炸。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断了。
像一根绳被很多人一起扯断。
断的时候,裂口深处另外两根线也跟着断了。
一根连裂口边缘的。
一根连星轨深处的。
三根线。
全断了。
九根线。
全断了。
裂口边缘的银灰甲壳一寸一寸剥落。
露出底下干净的光。
天外之天的光。
渗出来。
渗得很慢。
像一扇关了三千年的窗,头一回被人从外面推开。
正主站在裂口深处。
九根线全断了。
它没退。
也没进。
它就那么站着。
面甲下那道竖轮廓……
慢慢变宽了。
从一条缝,变成一道口。
口里透出来的光……
亮了。
“你……”
正主开口了。
声音变了。
不沉了。
不笑了。
紧了。
又松了。
像在重新找语调。
“你不是一个人。”
林风站在裂口前。
右手垂着。
暗金纹路碎着。
可掌心里还攥着那半截断线。
线头亮了。
亮着所有人的光。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他说。
正主沉默了很久。
裂口深处的光渗出来,渗过它的甲胄,渗过它的断剑,渗过三万年的银灰。
它低头看自己手心。
手心里空了。
九根线全没了。
它攥了三万年的东西……
松了。
“下一回。”
它说。
声音从面甲后传出来。
很远。
像从裂口最深处。
像从天外之天的那一头。
“下一回……”
“我亲自来。”
它的影子往后退。
退进裂口深处。
退进天外之天的光里。
退到看不见了。
甲胄影子也跟着退。
断剑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痕。
痕里浮出来最后四个字。
问己心者。
不孤。
裂口安静了。
银灰剥干净了。
天外之天的光从裂口里渗出来,照在星轨上。
照在林风脸上。
照在苏璇脸上。
照在所有人脸上了。
小锤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哥。”
“完了?”
“线全断了?”
“完了。”
林风说。
“可没完。”
他看裂口深处。
光还在渗。
渗得很慢。
“正主说下一回亲自来。”
“它还在天外之天里。”
“它没死。”
“它只是……”
他顿了一下。
“松手了。”
苏璇站在他身边。
手还握着他的。
“下一回。”
她说。
“我还在。”
林风看她。
看她攥着他的手。
看她眼眶红的。
看她冰莲纹亮着。
“嗯。”
他说。
“都在。”
独臂老者收刀入鞘。
先锋营十个人还钉在锁轨阵里。
没人松手。
“殿主。”
独臂老者开口。
“缺口开了。”
“天外之天的光……”
“照进来了。”
“可这光……”
“安全吗。”
林风看那道光。
光很干净,没有银灰和暗蚀。
没有正主的气息。
可它从裂口深处渗出来,从三万年没开过的口子里渗出来。
谁知道那头还有什么。
“先不过去。”
他说。
“休整。”
“看三天。”
“三天之后。”
“光没变。”
“再进。”
他转身,看所有人。
一个一个看。
“辛苦了。”
就三个字。
小锤咧嘴笑了。
“林哥。”
“你刚才闭眼那三息。”
“吓死我了。”
“我以为你……”
“我没事。”
林风说。
“里面问了个问题。”
“答完了。”
“就出来了。”
他没说他看见了什么。
没说小雨的脸。
没说苏璇的脸。
没说那扇门。
没说门里那张老脸。
他只说了三个字。
“答完了。”
苏璇没追问。
她只是把手从他掌心里松开。
松开的瞬间,她指尖还留着一丝凉意。
那是线断的时候留下的。
凉意很快散了。
散进风里。
散进裂口渗出来的光里。
夜里,众人围着裂口前的空地休整。
小锤在擦炮管残段。
擦得很细。
残段里的钟纹骨还在跳。
跳得比之前稳。
“林哥。”
他嘟囔。
“炮炸了。”
“得重铸。”
“这一回。”
“得铸更大的。”
……
林风坐在轨道边。
右臂暗金纹路碎着。
碎的地方在慢慢长。
长得比之前慢。
比之前疼。
他看那道光。
裂口深处,天外之天的光还在渗。
渗得很稳。
像一条刚被疏通的河。
正主说下一回亲自来。
亲自来。
什么意思。
它从裂口那头过来。
还是……
他得从裂口这头过去。
……
他没想明白,可他知道一件事。
九根线,缺口开了。
路通了,路那头……
有人在等。
裂口深处,天外之天的光里。
正主的影子退到最远处。
远到只剩一个轮廓。
轮廓面甲下的那道竖口,还亮着。
亮着的光里,浮出来一行字。
字很旧。
旧得像是刻了三万年。
“你答对了问己心。”
“可天外之天……”
“还有一问。”
“那一问……”
“你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