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旁听议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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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敲门说‘律法之神想跟你聊两句’吧？”莱克茜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

贝拉想了想，浅金色的眼眸眨了两下：“那要不先去议会厅旁听一下呗？先远远地观察一下他长什么样、说话什么语气、跟人打交道是什么风格。看看再说，说不定看着看着就知道该怎么见了。”

莱克茜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偏过头看了贝拉一眼，灰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意外，然后那丝意外变成了某种近似于“你说得好像有道理”的神色。她重新迈开步子，声音里那种纠结的厚度似乎薄了一点点。

“先远远地观察一下，也行。”

魏岚走在前面，一直没有插话。此刻他侧过头来看了莱克茜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走，只留下一句：“那就走吧。议会厅今天应该有议程。”

帝国议会厅坐落在帝京中轴线偏北的位置，是一栋占地极广的浅灰色石砌建筑。门面比裁决神殿的陈列馆更加庄重，正面立着八根科林斯式石柱，柱头雕着月桂花环纹样，柱身经过长年风吹日晒，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浅灰色。石柱上方是宽阔的石楣，刻着帝国徽记和一行拉丁文箴言，字迹被岁月磨得边缘圆润，但依然清晰可辨。

门口左右两侧各立着一只铸铁灯柱，灯柱顶端是蹲伏的狮子，比赫尔贝格别邸门口那两只更大一些。台阶：“帝国议会·公民旁听席·免费开放·每日限员五十人”。

木牌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旁听者须着正装，不得携带武器，不得在议会厅内喧哗。”

四人顺着台阶走上去的时候，贝拉仰头看了一眼那八根石柱，小声说了一句：“比裁决神殿那边的柱子还粗。”

他们在入口处登记了姓名，领到了四张浅灰色的旁听证。门卫检查了他们的衣装，确认没有携带武器之后放行。通过一道铺着深色地毯的长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议会厅的内部在眼前展开。

穹顶比裁决神殿陈列馆低一些，但更加宽阔。采光天窗均匀地分布在穹顶中央，日光经过细密的棱镜和反射板处理之后被均匀地洒向每一张席位。议会厅呈半圆形，席位从低到高逐级抬升，像一把巨大的扇子缓缓展开。最深处的皇帝席高出地面两级台阶，此时是空着的。议长席在皇帝席正前方的长桌中央，桌面上搁着一柄厚重的木槌和一只铜质水杯，两名书记官在议长席两侧的矮桌后面坐着。

贝拉从踏进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用目光数空着的席位。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手指在身侧悄悄地比划着。数完之后她偏过头凑到莱克茜旁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空了好多位置啊。”

莱克茜也注意到了。议会厅总共有将近两百个议员席位，此刻坐满的不到三分之二。空着的席位集中在偏后的几排，零零散散像一块被虫蛀过的布料，但也有一些靠近前方的座位空着，椅面上甚至没有摆放当天的文件，像是那些席位的原主人今天根本就没打算来。

魏岚的目光从那些空席上移过去，没有说什么，但他加快了脚步。四人在旁听席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旁听席的长条木凳比法庭那边更硬，表面刷着深色的漆，因为被无数人坐过而磨得光滑发亮。

旁听席上稀稀落落地坐了二三十人，大部分是穿着深色外套的中年人，有人膝上摊着笔记本，手里握着炭笔，有人胸前别着一枚圆形铜质徽章——那是各家报社的记者标识。有人正在低声交流，声音被压得很低，只比耳语高不了多少。

“那些是记者。”莱克茜低声说，“在帝国这里，议会厅的发言是可以公开报道的。他们负责记录，然后登报，让帝京和帝国各地的公民知道议会里发生了什么。”

贝拉“哦”了一声，目光在那些记者胸前的徽章上扫了一圈。

议长席上的议长敲了一下木槌。那声音不大，但在穹顶经过声学设计的回响系统里被均匀地送到每一个角落：“今日质询环节开始。第一位发言者，北境军最高统帅亚历山德丽娜·奥古斯都阁下。”

莱克茜和魏岚对视一眼：“哟呵，熟人啊。”

议长席右侧的侧门被推开，亚历山德丽娜走进议会厅。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军装外套，肩章上钉着北境军的银灰色徽章，领口别着一枚银质胸针，形状像一枚橡叶。银灰色的头发被整齐地拢在脑后，露出一张线条清晰的面孔。她走到发言席站定，把一叠薄薄的文件搁在面前的桌面上，然后抬起头来，浅蓝色的眼眸扫过议会厅两侧的席位。

在看到魏岚一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波动了一下。

但她还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感谢议长和各位议员给予我本次陈述的机会。我将就北境军事行动的前期进展、当前态势和后续安排做简要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