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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这也算是……技术研讨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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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收回来,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琥珀金的眼眸在暖黄色的灯光里亮得像两盏小灯:“这个过程本身就需要穿透障壁。而穿透障壁,就意味着信息在传输过程中会被障壁本身的特性影响——衰减、扭曲、延迟,甚至根本过不来。”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位老龙的脸。奥尔德雷克的竖瞳微微收缩又恢复了正常,他在用这个细微的变化表示“我正在跟上你的思路”。伊瑟兰依然阖着眼,但他原本放在扶手上静止不动的手指开始以极慢的节奏轻轻敲动。

埃德瑞克把晶石板从桌面上拿起来又放下去,像是一个需要用手做点什么来辅助思考的人:“那魏岚店长呢?他的分身也在幽界,但他是怎么把幽界的信息传导到现实来的?”

周璃昀歪了一下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问题会被问到。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刚才说的你们的观测机,工作的方式是幽界采集→编码→发送→穿透障壁→现实接收。”

然后她伸出左手,在右手画的那条线旁边画了另一条线:“木头的工作方式不一样。他是同时存在于现实和幽界,并没有‘传递’这一过程。这个区别看着不大,但实际上是天壤之别。”

周璃昀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会议桌侧面。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示意图:一个圆圈,中间画了一条横线把圆分成两半,上下各有一个小点。

“如果把现实看作这个半圆,幽界看作下半圆,你们的数据传输方式就是从上往下扔一条绳子,绳子那头绑着篮子,把数据装进篮子里拉上去。”

她用手指在下半圆的小点上点了一下,又在上半圆的对应位置点了一下:“但木头不一样。他在下半圆有一个分身,上半圆有一个本体。这两个点之间没有绳子,但下半圆的分身变动,上半圆的本体立即做出相应的变动。”

她抬起头来,琥珀金的眼眸在暖黄灯光下亮得惊人:“这种联系的本质——是一种超距信息同步。它不受距离限制,不受介质影响,不受障壁规则约束。用更通俗的语言来讲,这叫超光速通讯。”

奥尔德雷克的竖瞳猛地收缩成两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背上。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袖口的布料被他扯得皱成一团。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一下,但第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第二下才挤出一个词:“……什么?”

埃德瑞克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原本靠在椅背里的上半身猛地前倾,手肘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完全没有在意。深紫色的眼眸瞪得滚圆,下巴上的胡茬因为嘴巴张开的幅度而绷紧了皮肤:“超光速通讯?你说的超光速是字面意义上的那个超光速?信息传播速度超过光速?这个宇宙的物理法则怎么可能允许——”

“那只是你们认为的物理法则。”周璃昀摆了摆手。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静水。埃德瑞克张着嘴,那撮深紫色的短发在灯光下翘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那句话说中了某个他一直隐约感觉到但从未能清晰表达出来的东西。

伊瑟兰睁开了眼。那两只浅灰色的眼眸从半阖到全睁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里面的困倦像被一阵风吹散了。他没有站起来,但他的手从扶手上移到了桌面上,指尖平按在深色木纹上,像是在确认自己脚下还有什么东西是实在的。

“超光速通讯……”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嗓音带着一种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干涩,“如果信息可以超越光速传播,那因果律、时间顺序、事件发生的先后关系——这些都会变得暧昧起来。”

“对。”周璃昀直起身来,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交叉的手势,“超光速通讯就是这个意思。速度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从根本上改变了信息在空间和时间中的位置关系。一个能进行超光速通讯的文明,看待世界的角度会和你们完全不同。

“能不能超越光速,能不能跨越屏障,这就是核心区别。这也是迈入星空的——门票。”

周璃昀重新坐回椅子上:“如果你们掌握了这个技术,那你们就会明白,能量与物质不过是同一种东西在不同状态下的表现形式,唯有信息决定了你的存在。打个比方的话,你可以把一块石头捏成一把椅子,也可以把它捏成斧头,它本质上仍然只是一个石头,但功能却发生了变化,这就是信息上的变化。

“只要学会了如何操控那些承载了形态和性质的信息,那能量与物质便不过是可以按照心意随意揉捏的橡皮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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