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上门说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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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秀脸色一变，来得倒是快。

她捏了捏方晴冰凉的指尖，飞快耳语：“别怕，见机行事，天塌不下来。我就在你屋里，隔着一层帘子，什么都听得见。”

“好，好吧……”方晴咬着唇，深吸一口气，掀帘出去了。

堂屋里，周大嫂已经大剌剌坐下了。

她原本是嫌自家锅里那点剩饭寒碜，特意踩着饭点来方家“改善伙食”的。

谁知一眼扫过桌面——两个乌黑的窝头，一碟发蔫的老咸菜。

比自家都还差得远，别提和京城里面的周府比了！

周大嫂脸上的嫌弃藏都藏不住，可一见方晴出来，又立刻换了一副笑模样，热情极了：

“晴儿！快过来让表嫂好好瞧瞧！

哎哟，越长越水灵了！这脸蛋，这身段，搁在京城那也是一等一的！”

方晴勉强扯了扯嘴角：“表嫂，你坐着，我去倒水。”

“不忙不忙。”周大嫂一把拉住她，亲热地拍她手背，腕上那只赤金镯子晃得叮当响。

“好妹妹，表嫂今儿个是给你送富贵来的！

你可知道，你二表哥如今在京里做了大官？

那宅子，三进三出，红墙绿瓦，连扫院子的下人都穿绸缎！你二表哥说了，想接你去京城享福呢！”

方晴笑不出来了，只干巴巴道：“大表嫂说笑了，我同二表哥统共没见过几面……”

“傻丫头，你是没听懂啊。”周大嫂索性挑明了。

“你二表哥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你只要点个头，跟嫂子进京，做的可是官老爷的贵妾！

穿金戴银，一步登天，还能拉扯你爹娘吃香喝辣。这泼天的富贵，打着灯笼都难找！”

方晴猛地挣开手，脸涨得通红：“我不去！我不做妾！”

“说的什么傻话。”周大嫂嗤笑，“贵妾能跟普通妾一样吗？那是半个主子！”

方家二老早跟出来了。方父端着旱烟袋，方母搓着围裙角，眼睛都听直了。

穷了半辈子的老两口呼吸急促，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竟真是心动了。

方晴看着爹娘的神色，心一寸寸凉下去。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地涌进四五个妇人，有提鸡蛋篮子的，有扛着锄头的，嘻嘻哈哈挤了满院，领头的正是村东头的刘婶子。

“哎哟，听说周大嫂回来了，我们几个赶紧过来看看！京城回来的贵人，可不能怠慢咯！”

周大嫂认出刘婶子是村里最爱嚼舌根的，心里本有三分不悦，但听到这话，又不由自主挺直了腰：

“什么贵人不贵人的，就是回来办点家务事，顺便给晴儿说门好亲。”

几个妇人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

“哎呀，周大嫂真是发达了还不忘穷亲戚，菩萨心肠！”

“可不是嘛！把自家表妹带去京城享福，这情分，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

周大嫂被捧得晕陶陶的，脸上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她抬手摸了摸腕上的金镯子，刚想再吹几句，刘婶子却忽然话锋一转，脸上堆起满满的好奇：

“不过我听说啊，京城里大官纳妾，规矩大得很，得有正头娘子点头，盖了官府的文书才算数呢！文清那媳妇可是侯府的千金，她能同意？”

周大嫂想也没想，脱口就是一句：

“她答不答应有什么要紧？做媳妇的，还能管天管地不成？这事我家老太太点头就够了！”

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方才还满脸堆笑的乡邻们，脸色齐刷刷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