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何为太阳?问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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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力越浑厚,运转越快,法术威能越强,修行速度越快。
简而言之,它让陈仙望的“太阳之体“初步成型,将被动修行变为持续性的自动精进。
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陈仙望收住心神,看向第二座山岳。
山体上嵌着一轮赤红色的圆轮,像某种极古老的日晷。
圆轮表面刻着十二道刻度,每一道刻度都对应着不同高度的太阳位格。
那声音再次响起:“太阳之道,位在何方?“
陈仙望思索片刻,答道:“位在穹顶,不避云遮,不惧雨覆。“
圆轮开始转动,刻度上的光点依次亮起。
第一道,第二道……第四道。
然后停住了。第五道刻度始终没有亮起。
那声音没有评判,只是说:“甚好。不知为不知,不妄知。“
圆轮中飞出一缕赤金色的光丝,绕着他的手腕缠了三圈,隐入皮肤之下。
他低头看去,手腕内侧多了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像一道被缩小的日晷刻度。
这是“太阳真意“的第二重印证。
承认不知,也是一种知。
对太阳之道的敬畏与自知,让这道光丝开始牵引他体内的法力,沿着更合理、更契合太阳本性的路径运转。
他隐约感觉到,这道光丝相当于一个“校正器“,能让他以后修炼《大日焚天经》时避开不少弯路。
他走向第三座山岳。
山壁上没有古镜也没有圆轮,只有一片平整的赤金岩面,上面刻着一轮完整的太阳,纹路比前两座山岳加起来都要繁密。
那轮太阳正在微微发光,仿佛活得一般。
那声音第三次响起:
“太阳之道,尽头在何?“
陈仙望这次沉默了很久。
光、位、尽头。
前两问他都能答得干脆利落,唯独这第三问,他脑海中浮现过无数念头:尽头在毁灭?在寂灭?在轮回?还是像书上说的“阳极生阴“?每一个答案都像是能自圆其说,又每一个答案都不够完整。
他盘膝坐下,没有急着作答。
头顶那轮金色太阳悬在正中,光从四面八方落下来,不偏不倚,不急不缓。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落云山的望月崖上看日落,袁祖总爱坐在那棵大树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云海,一动不动,像是要把整个黄昏都看完。
那时他问袁祖:“太阳掉下去了,明天还会升起来吗?“
袁峰当时瞥了他一眼,说:“你明天还会饿吗?“
他当时没懂,此刻却忽然明白了。
太阳的尽头不在任何一处,而在于它始终在“尽头“与“开端“之间往返。
日落不是结束,是东升的开始。
它从不停留,从不止歇。
他站起身,看向山壁上的太阳纹路,说:“太阳之道的尽头,在巡行本身。它没有终点,因为它本身就是路。“
山壁上的太阳纹路猛然亮起,光芒如瀑般涌出,将他整个人托举至半空。
那轮太阳纹路从山壁上脱落,化作一枚赤金色的光珠,缓缓落在他掌中。
光珠入手微烫,内里仿佛封存着一整片浓缩过的日光。
那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这次低沉而温和:“阳炎本源珠。太阳之气凝聚之核,可自行吸纳外界太阳之力储于珠内,修行时取用,事半功倍。去罢,你已明悟一丝太阳真意。“
陈仙望握紧光珠,正要转身时,那一瞬,极短,短到他甚至不确定是否真的发生了。
有一道目光从极高的地方落下来。不是前两个阵眼中那种无意识的注视,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遥远、带着某种“满意“意味的垂眸。
像极远处的一盏灯,照了他一息,然后收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细想那是什么。
他只是将阳炎本源珠收入怀中,朝着来路走去。
光阶已经消散,但他迈出孤峰时,脚下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道新的路径,带着他与这处空间最后的联系。
回到祭坛顶端时,那扇光门已经闭合。
陈仙望站在金色祭坛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额前金纹与腕内侧的日晷刻度交相辉映,体内的法力流转确实比进来之前快了至少三成。
怀中那枚阳炎本源珠仍在微微发热,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小太阳。
他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朝着祭坛下方走去。
脚下石阶的太阳纹路一一熄灭,整座阳炎阵眼归于沉寂,仿佛方才那道注视从未存在过。
阳炎阵眼之外,陈仙望重新站在熔岩荒原的边缘。
赤红的沙砾在脚下滚烫依旧,但此刻他站在其中,却感觉不到半分灼烧。体内的太阳法力流转不息,与这片荒原的太阳之气形成了某种微弱的共振。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轮巨大的金色太阳,低声道:“总有一天,我也会像真正的太阳一样,高悬九天,普照大千。“
说罢,他选了一个方向,迈步走入荒原深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去之后,阳炎阵眼深处那片寂静空间中的三座山岳缓缓隐入虚空,只有那道最后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空间中回荡,轻得像一句自语:
“七万年了,终于来了一个修炼太阳一道的后辈,还好不是天资愚钝的。“
“仙君啊,当年您明明能挽天倾,为何,为何还要留下血弑无量无极仙君的残躯呢?”
“您急着离界,究竟是发生了何等重要的大事,您可是太阳一道的仙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