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这事,就托你办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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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众话事人随即肃立,跟着三鞠躬,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百遍。
香插进香炉,青烟袅袅升腾。蒋天生转身,脸色凝重,声音低缓:
“前几日拳赛,洪兴赢了面子,却丢了两个兄弟——太子、生番。”
他语气低沉,字字似含砂砾,缓缓讲起两人过往,惋惜之意溢于言表。
满堂洪兴子弟垂首静立,空气沉得能拧出水。
可那些话事人垂着眼,心里却像明镜似的——蒋天生这场悲恸,演得是真像,可谁信他是真心难过?
出来混的,哪个不是刀口舔血熬出来的老油条?
他心疼的,从来不是两条命,而是太子和生番一走,湾仔、油麻地那几块肥肉没人镇场,流水哗哗往别处流!
哀悼一毕,蒋天生脸上的阴云倏然散尽,嘴角浮起一丝温煦笑意。
他目光一转,落在人群中的洪俊毅身上,声音也暖了几分:
“俊毅,这次拳赛,你替洪兴扳回一城,更亲手斩了力王、废了东星三虎,为太子和生番报了血仇,实属大功一件。”
话音未落,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卡,随手一抛。
卡片划出一道短促弧线,稳稳落进洪俊毅掌心。
“卡里三千万,是社团给你的犒赏。”
洪俊毅低头看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唇边掠过一抹冷峭的弧度——三千万?打发叫花子呢。
眸底寒意瞬间凝成冰棱。
果然,蒋天生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平得像口枯井:
“我向来赏罚分明。”
“俊毅,你虽立了功,可这事,终究因你而起。”
“有功当赏,有过也得担。”
说完,他侧身望向大佬B身旁那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阿南,腿好利索了吧?”
陈浩南一怔,瞳孔骤然放大,心跳几乎撞破肋骨——难道……真要来了?!
“蒋生,小伤早好了,走路都带风!”
蒋天生满意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洪俊毅脸上,语气轻描淡写:
“湾仔,往后就交给浩南打理。”
轰——!
这话像一记闷雷劈进陈浩南耳中。
他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
哪怕早有预感,可真听见这句话,还是不敢信。
他悄悄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疼让他浑身一颤——是真的!全是真的!
蹭地一下,他弹身而起,脸上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多谢蒋生提携!我一定把湾仔管得铁桶一般!”
可他沉浸狂喜之中,全没留意——大佬B早已黑沉了脸,牙关紧咬,指节捏得泛白。
洪俊毅骑在他头上,如今陈浩南又踩着他肩膀往上爬……
这不是打脸,这是当众剥皮!
就在此刻——
香堂里忽地响起一道冷冽如刃的声音:
洪俊毅直视蒋天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蒋先生,我替社团扛最硬的枪、淌最深的血,您却捧个瘸腿的上来?”
“这事儿,怕是不太妥吧。”
轰——!
全场霎时死寂,连香灰坠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谁也没料到,洪俊毅竟敢当着满堂话事人的面,掀蒋天生的台!
蒋天生面色一沉,正欲开口——
却被洪俊毅更冷的一句截断:
“当年社团塌房,是我第一个冲进火场。”
“后来替社团扛雷,蹲了几年黑牢,连个探监的影子都没见着。”
“现在我刚站稳脚跟,反倒被自家人往死里压?”
洪俊毅嗓音低沉却字字如钉,砸得满堂鸦雀无声。
空气骤然一滞,随即嗡地炸开。
“可不是嘛!洪俊毅替社团扫平湾仔、踩碎东星三虎、硬生生从力王铁笼里撕出一条血路——蒋生这手笔,实在寒心!”
“不是都说他是三十年一出的烈马?怎么反手就往马腿上套枷锁?”
“以后谁还敢豁出命去拼?功劳全记在账上,锅却一人背着走……”
议论声像潮水般翻涌上来,句句直指蒋天生手腕偏斜、赏罚失据。
眼看场面将溃,蒋天生眼底寒光一闪,杀机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个洪俊毅!真当自己是泥捏的?!
该死!!!
可眼下最紧要的,是把这股风声掐灭在喉咙里!
他喉结一滚,硬生生咽下那口腥气,转脸望向洪俊毅,嘴角牵起一抹温软笑意,像糖衣裹着刀片。
“阿洪,有话咱们关起门来聊——今儿是香堂大会,面子总得顾着点。”
语气轻缓,却像冰锥抵住后颈。
洪俊毅却只扯了扯嘴角,眼神冷得像淬过霜的刀锋,半点没接那根软梯。
“湾仔那块地,是我一拳一拳砸进水泥缝里、一脚一脚踩进血泊里才攥到手的——力王倒在我拳下,三虎横尸街头,连风都记得我名字。”
“你转身就把话事权塞给陈浩南?”
“行啊,那我洪俊毅今天就掀桌走人——红星,我不待了!”
轰——!
这话劈下来,整座香堂仿佛被雷劈中,人人耳膜发颤!
谁也没料到,他竟真敢当众掀牌、扬言退社!
蒋天生脸上血色唰地褪尽,青白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