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朱蛤与冰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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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过之处,血液凝滞,经脉冻结,甚至连她体内奔腾的“长春真气”都运行不畅,变得迟滞无比。
千年冰蚕!与莽牯朱蛤齐名的、天下至寒至毒的另一霸主!
月兰朵雅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冰凉一片。她终于明白为何那莽牯朱蛤没有吞食近在咫尺的赤血蝮蛇了!
这密室之中,竟同时存在着“万毒之王”与“至寒毒尊”这两只相生相克、又互相忌惮的天地奇毒!
朱蛤性至阳至热,冰蚕性至阴至寒,两者互为天敌,又都垂涎对方蕴含的纯粹毒性本源,在这密闭空间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都不敢轻易对“食物”(赤血蝮蛇)下口,生怕给对方可乘之机。
而自己方才踏入密室,身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勃勃生机与“千蛛万毒手”凝练的百毒精华,在这两毒感知中,无异于一个行走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大补毒丹”!
尤其是当她贸然运起“千蛛万毒手”去抓笼子时,那外泄的、精纯的混合毒性与生机,瞬间打破了密室中维持了不知多久的微妙平衡,彻底激起了冰蚕与朱蛤最原始的吞噬本能与戒备!
冰蚕率先发难,无视“千蛛万毒手”的毒性,直接破防咬中了她。而几乎就在冰蚕寒气侵入她经脉的同一时间——
“咕呱!!”
那莽牯朱蛤眼见冰蚕“得手”,似乎也被刺激得凶性大发,生怕“猎物”被对头独吞。
只见它后肢猛地一蹬,那不足两寸的殷红身躯竟化作一道血线,以比方才偷袭时更快的速度,直扑月兰朵雅后颈!
这一次,它不再试探,口器张开,露出一点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毒牙!
月兰朵雅此刻正被冰蚕寒气侵体,半边身子如坠冰窟,动作慢了何止一拍!
虽然感知到身后恶风袭来,却已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勉力将残存的内力灌注左臂,反手一记“千蛛万毒手”向后拍去,希望能稍稍阻隔。
“噗!”
又是一声轻响。左手中指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仿佛烙铁灼烧般的剧痛!
朱蛤那细小的身躯,竟也硬生生穿透了她仓促间布下的毒掌,一口咬在了她的中指上!
一股狂暴炽烈、仿佛岩浆流淌、又带着无尽腐朽湮灭之意的至阳热毒,如同决堤洪水,顺着中指经脉,与她右手指尖那冰蚕的至阴寒毒,轰然对撞在一起!
“呃啊——!!!”
月兰朵雅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呻吟,娇躯剧颤,再也站立不稳,“噔噔噔”连退数步,背靠冰冷的石壁才勉强没有倒下。
此刻她只觉得身体变成了最惨烈的战场,一半是万年玄冰,冻彻骨髓,连思维都快要凝固;一半是地心熔岩,灼烧五内,仿佛要将灵魂都焚成灰烬!
冰火两极的毒性在她经脉中疯狂肆虐、冲突、爆炸,每一次对冲都让她如同遭受千刀万剐、油煎火烤,痛不欲生!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她额头、后背涌出,瞬间浸透了夜行衣。脸色忽而惨白如雪,忽而赤红如血,嘴唇乌紫,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死死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才没有当场晕厥过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咆哮: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哥哥还在等着我!红英妹妹还需要我去救!
“坚持住……月兰朵雅……你给我坚持住!”她几乎是从灵魂深处嘶吼出这句话,强行凝聚那即将被剧痛冲垮的意志。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与被赋予的责任,化作了最后的力量。
她不再去试图驱逐或压制那两股正在体内疯狂对冲的极端毒性——那根本是徒劳,无论是冰蚕寒毒还是朱蛤热毒,任何一种都足以在顷刻间要了她的命,如今两毒交汇,破坏力何止倍增?
绝境之中,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决定!她不再抵抗,反而主动将残存的意识沉入丹田,不顾一切地疯狂运转起“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与“千蛛万毒手”两套法门!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乃逍遥派至高养生秘法,讲究“生机不息,绵绵若存”,真气中正平和,充满造化生机,最擅滋养、修复、调和。
此刻,这勃勃生机成了维持她肉身不在这冰火对冲中瞬间崩溃的最后基石,也成了吸引、承载那两种极端毒性的“引子”与“容器”。
而“千蛛万毒手”的本质,便是以特殊法门吸纳、炼化世间百毒,化毒为力,淬炼己身。
此刻,面对这世间至阴至阳的两种绝顶毒力,这门奇功终于展现出了它可怕的一面!
它不再被动防御,反而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主动引导、牵扯着那在经脉中肆虐冲突的冰火毒力,按照某种玄奥的路径运转,试图将其强行“吞噬”、“炼化”!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过程,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跳舞,下方是刀山火海。冰蚕与朱蛤的毒性太强、太霸道,远超“千蛛万毒手”以往吸纳的任何毒物。
每一次引导炼化,都让月兰朵雅经脉如同被寸寸撕裂、又被强行粘合,痛苦呈几何倍数增加。
换作段誉,他虽吞食朱蛤,但并未直接承受其最本源的咬啮毒性爆发,更多是朱蛤自行改造其体质,且他未曾同时遭遇冰蚕。
换作游坦之,他得冰蚕奇遇,却全靠《易筋经》(神足经)这等佛门至高典籍的神效保命炼化,且是循序渐进。
而月兰朵雅此刻,是同时被两毒咬中,毒性瞬间全面爆发,又无《易筋经》那般专克万毒、化毒为功的绝顶法门,纯靠“长春功”的生机根基与“千蛛手”的炼毒法门硬扛,其凶险程度,远超前人!
“嗬……嗬……”月兰朵雅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将肺叶冻裂,每一次呼气又似要喷出火焰。
她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中浮沉,几次濒临涣散的边缘,又被一股顽强的执念死死拉回——哥哥苍白的面容,红英妹妹可能遭遇的厄运,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她不肯沉沦。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瞬都如同一个世纪般难熬。就在月兰朵雅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痛苦彻底吞噬、肉身即将崩溃之际——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