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降维打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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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队平家武士,虽对二人不卑不亢的态度偶有侧目,却也并未主动生事,只是那为首的名叫平贞盛的冷面武士,偶尔投来的目光中,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估量,让尹志平心中微凛。
起初尹志平以为这两拨日本人只是恰巧同路,但几日观察下来,越发觉得那平贞盛一行人与小野忠信的商队之间,似乎并非简单的结伴关系,倒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同行,甚至可能早就相识,只是刻意保持着距离。
他们与自己这“顺路”的借口,何其相似?都是为了掩人耳目,混入这相对安全的商旅队伍中。
尹志平心中暗忖:这平贞盛运送的神秘箱子,以及那隐约察觉的“人”的气息,本就蹊跷。
他们选择与商队同行,恐怕不仅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不让自己这队“特殊货物”太过显眼。
至于对方是否也看出了自己与月儿的些许不凡,才默许了这“同路”的安排,那就不得而知了。
与这样一群底细不明、可能包藏祸心的武士同行,绝非稳妥之计。
一味低调隐忍,在这些惯会察言观色、骨子里崇拜强者的东瀛人眼中,或许反会被视为软弱可欺,平白招惹麻烦。
尹志平深知,有些时候,适当的、不容置疑的实力展示,比任何言语都更能省去麻烦。
恰在此时,机会来了。
商队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在通过一段雨后泥泞路面时,车轮深深陷入坑中,数名日本伙计连同两匹骡马奋力拖拽,非但没能将车拉出,车轮反而越陷越深,泥浆四溅,车体倾斜,货物岌岌可危。
小野忠信急得团团转,平贞盛那边则只是冷眼旁观,并无援手之意。
尹志平目光一闪,心知立威之时已到。他并非嗜好炫耀之人,但更不欲与这些倭人多做无谓周旋。
尹志平不动声色地走上前,示意众人让开。他并未下马,只是探出右手,五指微张,虚按在沉重的车厢一侧,体内“紫府先天功”流转,一股醇厚平和的真气透掌而出,包裹住车厢。
“起。”
随着他一声轻喝,那深陷泥坑、重逾千斤的马车,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托着,缓缓地、平稳地从泥泞中升起,车轮离地半尺,轻飘飘地挪到了旁边坚实的地面上。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尹志平面色如常,甚至连气息都未乱一分。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日本商人,包括那些平家武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徒手(看似)抬起陷坑马车?这是何等神力?!
小野忠信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尹志平又是一连串深鞠躬,口中“斯国一”、“甄大人神技”之类的惊叹夹杂着生硬汉语不断冒出,看向尹志平的目光已从最初的恭敬,变成了近乎仰望神只般的狂热与敬畏。
经此一事,商队上下对“甄氏夫妇”的敬畏达到了顶点。小野忠信几乎将二人当作活菩萨供奉,饮食住行无不精心安排,言语间满是谄媚。
然而,月兰朵雅在短暂的惊讶与自豪后,却凭借女性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以及草原生活锻炼出的细致观察力,察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音符。
当所有人都为尹志平的神力惊叹、鞠躬甚至惶恐时,只有一人,虽然也面露讶色,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的并非纯粹的敬畏,反而隐隐跳动着一簇近乎炽热的、名为“挑战欲”的火苗——正是那位平氏武士的首领,平贞盛。
他甚至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虽然瞬间松开,但那细微的动作和眼神的变化,没能逃过月兰朵雅的眼睛。
当晚宿营时,月兰朵雅趁无人注意,悄声对尹志平道:“哥哥,那个叫平贞盛的武士,白天你看他眼神了吗?不像旁人那样害怕,倒像是……想跟你比划比划。”
尹志平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闻言动作未停,嘴角却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嗯,感觉到了。此人气息沉凝,步履扎实,是练家子,而且功夫不弱。东瀛武士,崇尚勇武,见我露了手‘蛮力’,心生较量之意,也属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平家武士驻扎的、那些低矮得有些滑稽的简易帐篷,声音平静无波:“他想打,未必是坏事。这一路去临安,带着月儿你,我本就想求个安稳顺遂。但这群倭人,尤其是这平贞盛一伙,行踪诡异,所携‘货物’更是不明不白。若不彻底打消他那点不该有的心思,这一路上,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添乱。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敲打。”
月兰朵雅蹙眉:“哥哥是想……?”
“既然他跃跃欲试,我便给他这个机会。”尹志平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正好,我也想看看,他那些箱子里,到底藏了什么鬼。白日人多眼杂,今夜,便去会会他。”
经历了金世隐的连环毒计、耶律景仁的构陷杀局、乃至蒙古大营中的权力倾轧,眼前这点东瀛武士的潜在威胁,在尹志平看来,简直如同儿戏。
对方加起来不过十余人,无军阵之势,无火炮之利,纵有些奇诡忍术,又能如何?这已非同一层面的较量,而是一种近乎“降维打击”的从容。
他需要做的,只是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掐灭任何可能萌芽的麻烦。
夜深人静,除了守夜人微弱的鼾声和篝火偶尔的噼啪,营地一片沉寂。
尹志平对月兰朵雅低语几句,示意她留在帐中以防万一,自己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帐篷,向平家武士的营地飘去。
平家的帐篷比寻常蒙古包矮小许多,更近似一种加厚的布棚,入口低垂。
尹志平如鬼魅般掠过,灵觉全开,瞬间锁定了那几个被严密看守的黑漆木箱所在的位置——被安置在最中间一顶稍大的帐篷旁,由两名抱刀假寐的武士看守。
他并未刻意完全隐匿行踪,甚至故意在接近箱子时,让脚下的枯枝发出了极其细微的、仿佛夜风吹过的“咔嚓”轻响。
那两名假寐的武士瞬间惊醒,警惕地按住刀柄,但尹志平的身法何其之快,在他们视线扫来之前,已如一片落叶般贴到了最大的那只木箱旁。
他指尖凝聚一丝阴柔内力,轻轻划过箱盖边缘看似严密的铜锁。“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锁芯已被内劲震开。
他掀开箱盖一角。
借着黯淡的星光,只见箱内铺垫着厚厚的棉絮,一个纤细的身影蜷缩其中,似乎陷入了沉睡。
那是一名女子,看面容轮廓与发型服饰,确是东瀛女子无疑。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小袖,肌肤在暗夜中显得异常苍白,呼吸微弱而均匀,显然被下了某种令人昏睡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