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稚子挺身,锦衣震怒(1 / 2)
朱由检立于院门外,目光扫过那紧闭的破旧木门,却未急于动作。他侧身看向身后的陈锐,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静:
“陈千户,里头这伙泼皮,可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陈锐躬身一礼,眼底掠过一丝轻蔑,低声回应:
“殿下宽心,不过一群市井无赖,仗着几分蛮力欺软怕硬。卑职观其呼吸散乱、脚步虚浮,绝非练家子。锦衣卫在此,纵有兵刃亦不足为惧。”
朱由检微微颔首,这才扬手示意。
院门破碎的尘土尚未落定,赖三还没看清来人长什么样,眼皮子就不自觉地跳了两下。
先是迈进来一只白底皂靴,靴面上那精细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紧接着,一个十岁上下的少年背着手,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满脸涨红、一脸兴奋的青年,手里竟还拽着那半截不知从哪扯下来的门帘子。
“哟?这是哪来的野鸳鸯……”
赖三那嘴欠的话刚吐了一半,眼神猛地一凝,剩下半句生生给咽了回去。
因为在那两名“少爷”的身后,如同鬼魅一般,涌进来了七八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那些汉子个个都是虎背熊腰,脚步轻盈,呼吸绵长。尤其是那腰间鼓鼓囊囊的形状,那是——兵器!
这年头,在京城能这么正大光明带着家伙、还这么有组织有纪律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富家护院。这是个硬点子!
“莫不是来寻仇的?”赖三在心里飞快盘算着,手上那还没完全消肿的棒伤隐隐作痛。
他到底是混江湖的,虽不知深浅,但也不敢贸然翻脸。当下眼珠一转,决定先稳一手。
可还没等他开口,变故突生!
只见那边刚扶起云烟儿的杨晏舟,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将怀里一样东西塞给云烟儿,双眼通红,像是发了疯的小豹子,嘶吼着就朝赖三这边冲了过来!
“我跟你拼了!!”
那声音凄厉决绝,竟是真的要拼命的架势!
云烟儿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没抓住,只能尖叫着想拦:“晏舟!不要!别犯傻啊!”
赖三这边的一个喽啰刚要动手,却被赖三一把拦住。他狞笑一声,迎着那个不自量力的小身影,轻描淡写地抬腿,在那瘦弱的胸口上就是狠厉一脚!
“砰!”
杨晏舟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整个人被踹得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三步开外的尘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哼,连动都没动一下,显然是背过气去了。
“晏舟!”
云烟儿和那一群吓呆了的孩子顿时哭成一片,扑上去围着那具瘦弱的身体,绝望的哭声再次响彻了这个小小的院落。
“晦气!”
赖三嫌恶地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狠狠啐了一口,仿佛踹了条野狗般不以为意。处理完这“不知死活”的小鬼,他这才重新把目光转向了门口那一行人。
他上下打量着朱由检,三角眼里满是挑衅与有恃无恐。这哑巴巷虽然在穷巷,但好歹是他的地盘,背后有官家撑腰,就算是条龙,到了这浅滩,也得给他赖三爷盘着!
“这位小爷?”
赖三抱了抱拳,皮笑肉不笑道:“这大白天的,您带着这么些好手,硬闯这私宅,不知是何故啊?难不成,您也是这‘鸡婆窝’的熟客不成?”
这话里带着三分试探,七分轻蔑,更有种将朱由检这种体面人硬拉进泥坑的恶心。
朱由检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杨晏舟,眉头微蹙,对身后的李矩低声道:“去看看。”
李矩立刻上前查看孩子伤势。
随后朱由检神色未变,仿佛没看见地上的惨状,也没听见那讽刺,只是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私宅?”
朱由检神色未变,仿佛没看见地上的惨状,也没听见那讽刺,只是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缓缓上前一步,声音清亮:
“私宅若成了私狱,便是王土上的污点。我今日所见,是你们一群大男人欺凌弱女子,更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下此毒手。怎么?这就是你所谓的‘私宅’里的规矩?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难道也是你这几根烂木头围起来的院子能遮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