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见詹姆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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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半掩的房门无风自开。

屋内冷白的应急灯光顺势铺展而出，刺破楼道浓稠的黑暗，将室内景象完整袒露在陆仁眼前。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刻意的克制。正中摆着一张深色老旧办公桌，桌面平整无尘，摊开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附近山脉、河道、荒原与这座军事基地的精准点位。地图边缘被长年反复摩挲过，边角已经起了毛，却工整规整，没有一丝卷折破损。

桌角静静放着一台老式铜壳收音机，外壳光亮洁净，没有积灰，显然时常被人擦拭打理。整间屋子的窗户都被厚重的深色布料死死封死，密不透光，彻底隔绝了外界天光，将室内与外部的末世荒原割裂成两个互不干涉的空间。

办公桌后，稳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五岁上下的年纪，身形清瘦挺拔，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衬衫，干净朴素。手边没有武器，周身没有任何蓄势待发的异动，甚至没有抬眼看来人，只是安静垂眸，指尖轻抵在地图边缘，姿态松弛又笃定，像早早等候在此、笃定访客必然赴约。

最让陆仁心头紧绷的，是男人的眼睛。

眼底没有杀意、没有狠戾、没有居高临下的戏谑，更没有绝境里常人该有的挣扎与狂热。那是一片极致的平静，如同深冬彻底冻结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却透着渗入骨髓、让人无处遁形的寒凉。

“坐。”詹姆斯终于抬眼，依旧是那道清淡平稳的男声，“你站得那么直，浑身紧绷，不像是来谈话的，倒像是来打架的。”

陆仁没有动。

他立在门口，刻意与办公桌保持着安全且微妙的距离，目光飞速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桌面、地面、墙角、门窗缝隙……一尘不染，规整有序，没有埋伏，没有机关，没有任何危险异动的痕迹。

太过干净，太过稳妥。

整间办公室，根本不像废弃基地的房间，反倒像一间早已备好、只为等他到来的会客厅。

“我可以站着问。”陆仁声线沉稳，直奔核心，“第一个问题：河对岸所有丧尸，是不是你控制的？”

詹姆斯没有迟疑，坦然应声：“是。”

他语气平淡，缓缓补充：“但不是强行命令，也不是暴力驱使。可以理解成‘意志延伸’。它们是我意志的载体，我想让它们伫立在哪、静止多久，它们便会一成不变。”

陆仁眼底一沉，面上不露分毫，继续追问：“今早艾希利亚踏入西侧河湾、越界瞬间，对岸整片尸群集体抬头警戒——也是你的意志？”

“是。”

“为什么要预警？”

“那是善意的提醒。”詹姆斯语气始终平稳无波，“警告她止步，不要再往前半步。也顺便提醒你们所有人——河湾以西，是我护不住、也掌控不了的区域。”

陆仁目光收紧，精准抓住关键：“你控制不了那片区域？”

“我控制不了越过那条边界之后的东西。”詹姆斯直言，“河湾以西两百米开外，我能模糊感知到那里盘踞着异常恐怖的存在，却无法精确定位，无法干预，无法掌控。那片区域的尸群，完全脱离我的约束，不听从我任何调遣。”

他稍作停顿，补了一句：“我能做的，只有让河湾以东、受我掌控的丧尸抬头示警，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你们——那里，绝对不可逾越。”

“既然早就知道那里危险，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们？”陆仁没有放过这个矛盾，“你一句话就能让我们避开风险，何必以身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