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艳色冲天(1 / 2)
太子这一晕,再醒来已是第二日日上三竿。
他撑着榻沿缓缓起身,浑身酸软如散架,鼻端好似还萦绕着那股梅香和血腥气。
他不禁抬手揉了揉脖子,沈昭那小子下手可真狠。
福鸿听见动静立刻吩咐宫女端来药碗,走至榻前躬身道:”殿下,今晨陛下派人前来询问,我说您伤势未愈,昨日于冰室审讯犯人时受了寒,一病不起。陛下说让您近日好生歇着不必上朝。
“嗯,做的不错。”
太子露出醒来后的第一个笑容,他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慢条斯理盖上被褥,阖上眼眸。
然而福鸿并没有离开,他支支吾吾道:“殿下,沈昭在宫外守了一夜,说待您醒来要向您请罪。”
太子嗤笑一声,就沈昭昨日下手那利索劲……
他能有请罪这个觉悟?
太子继续闭目养神:“让他滚进来。”
……
太子寝殿位于东宫西侧,殿外种着一池红白睡莲,偶见红鲤跃水,水珠在荷叶上溅起细碎银花。
福鸿引着沈昭进入寝殿后就带着其余内侍退了出去,只留下沈昭一人。
殿内檀香袅袅,偶有几竿翠绿修竹自窗外探进,竹影婆娑,扫过书案上的砚台。
“殿下,请问我能看看你的脉案吗?”
静待沈昭开口的太子突然被这句话惊得诈了尸,他蹭地坐起身,牵动后背的伤口时没忍住皱了皱眉头。
他怀疑似的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你要看什么!”
“脉案,您的。”
沈昭一夜未睡,眼中不仅不见丝毫疲态,反而愈发清明和锐利。
太子想敲开这人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他的脉案怎么可能轻易透露,到底谁给沈昭底气敢直接问到他跟前。
武将当久了都这样?
顾明顾寻真也是这个德行。
太子抬手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不,他们还是不一样的,面前这个心眼子多,也更气人。
太子抬头问:“你为何想看?”
“殿下乃一国储君,承宗庙社稷之重,某虽没了官身,但食君之禄自当尽心竭力、晨昏关切——”
“停停停!”
太子立刻抬手制止。
一张死人脸嘴里句句都是奉承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他念祭文。
沈昭从怀里掏出瓷瓶放在身侧书案上:“若我猜的没错,殿下身体里也有这种蛊虫,脉象躁动不安,如困兽乱斗,不似常人。”
太子抬眸细细审视,先前眉宇间的懒散尽数散尽:“即便有,与你何干。”
然而沈昭并未回答太子的话,拿过瓷瓶就把死得不能再死的蛊虫抖落在地,脚尖悬空在上:“殿下不给就算了。”
一副你不给我脉案我就把它碾成灰的架势。
太子这辈子哪儿被人这么威胁过,气得他满腔怒火直窜天灵盖。
到底谁给他的胆子!
偏偏沈昭恍若未闻,一双眸子仍执拗盯着太子,眼见太子脸色越来越臭,他非但没挪动一步反倒继续往下压了压脚尖。
“福鸿!拿我的脉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