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截击(1 / 2)
加尔各答,深夜,帝国情报局东南亚分局。
哈里斯面前的通讯器亮起红灯,发出低沉的蜂鸣。灰隼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译出的电文,脸色凝重。
“副局长,卫星监控和信号监听部门同时捕获到异常信号。来源,缅北野人山区域,与雷豹小组最后报告位置基本吻合。
信号特征与之前掌握的、教授可能拥有的一个紧急备用信标吻合,但调制方式极为特殊,是连续三次间隔不规则的短促脉冲。已确认,并非我方或已知友方信号。”
哈里斯接过电文,迅速扫过:“信号内容?”
“无法破译,不是已知密码。但信号本身的存在和特定脉冲模式,很可能是一种预定的、表示‘情况紧急,需要启动预案’的激活信号。我们分析,这是教授在主动对外联系,呼叫……未知的接应方。”灰隼语速很快。
哈里斯眼神锐利起来:“信号发射了多久?是否被持续追踪?”
“信号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随即消失。我们的监控网只捕捉到一次,定位精度在五公里范围内。已启动所有相关监听站加强该区域监控,但目前没有发现回应信号或异常通讯。”
“五公里范围……”哈里斯走到巨大的缅北地图前,手指划过野人山区域,“覆盖了段云鹏的主要活动区域。教授醒了,而且开始感到不安,或者,他找到了他认为的机会。他在向谁求救?他的‘老朋友’们?”
灰隼道:“我们在清迈的燕子报告,最近两天,泰缅边境的几个黑市掮客有异常动向,似乎在打探进入野人山区域的向导,而且出价很高,不像是普通走私客。
另外,仰光站提到,有一小股身份不明、装备精良的雇佣兵,大约一周前从暹罗北部进入缅东,之后失去踪迹,方向大致也是西北。”
“雇佣兵……”哈里斯沉吟,“教授在东南亚经营多年,有些私人关系和后手不奇怪。他想跑,而且不想通过段云鹏,更不想落在我们手里。这个信号,是给他‘朋友们’的集结令。”
“我们要阻止吗?或者,通知雷豹,加强对教授的控制?”
“不,”哈里斯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让他发。让他把人都引出来。段云鹏不是想要‘货’吗?教授不是想跑吗?那些藏在暗处的‘朋友’不是想来救人吗?
好,我们就给他们搭个台,让他们都唱起来。通知雷豹,信号已收到,但无需额外行动,保持常态监视即可。
段云鹏那边,可以不经意地透露,教授的伤势恢复速度超出预期,似乎有心事。
另外,让我们在边境的几个行动组,向野人山方向缓慢、隐蔽地移动,做出例行巡逻和搜山的姿态,给段云鹏和可能到来的客人们,都加点压力。”
“是!”灰隼明白了,这是要驱虎吞狼,让局势在可控范围内彻底热闹起来,然后一网打尽。
野人山,溶洞据点。
教授的“心事”,很快通过阿水的“观察”,传递到了段云鹏耳中。
“上校,教授这两天,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经常看着洞口发呆,手指有时候会在被子上无意识地敲击,像是在……计数或者重复某种规律。柳大夫说他晚上睡得也不安稳,偶尔会惊醒。”阿水垂手站在段云鹏面前,低声汇报,肩膀的伤让他脸色还有些苍白。
“敲击?”段云鹏眯起眼,“还有呢?他跟阿豹,或者其他人,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没有?”
“跟阿豹说过想离开,被阿豹拒绝后,就没再提。但柳大夫说,教授私下问过他,从溶洞到南坎河,如果熟悉小路,最快几天能走出去,路上有没有帝国军队的固定哨卡。”
“哼,果然贼心不死!”段云鹏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我看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他治伤,供他吃住,他还想着溜!那‘货’的秘密,到底说不说!”
刀疤脸在一旁道:“上校,这老小子滑得很,软硬不吃。我看,得来点硬的了。他那身子骨,经不起几下折腾。”
段云鹏眼神阴鸷,在石室里踱了几步:“硬来……万一弄死了,或者他宁死不说,岂不是鸡飞蛋打?而且,阿豹他们三个刚立了功,表现也不错,对教授也算忠心,现在就对教授用刑,怕寒了他们的心,也有损我名声。”
“那就……”刀疤脸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做掉那三个假手下?反正他们来历不明,死了也就死了。”
“不行。”段云鹏摇头,“阿豹是个人才,能用。山魈和猴子也不差。杀了他们,教授更不会就范。而且,留着他们,或许还能从教授嘴里套出点东西,或者……当个筹码。”
他停下脚步,看向阿水:“阿水,你继续盯着。另外,从今天起,教授的食物和饮水,让柳大夫加一点‘料’,剂量控制好,让他浑身乏力,神智清醒但动弹不得就行。他不是想跑吗?我让他连床都下不了!看他怎么跑!”
“是!”阿水应道,心里一凛。这是要下软筋散之类的药物了。
“还有,”段云鹏对刀疤脸道,“你去找阿豹,就说我说的,教授伤势好转,我很高兴。
让他转告教授,我段云鹏是真心想交他这个朋友,那货的事,不着急,等教授养好身体再说。但是……”他语气转冷,
“也提醒教授,这里是缅北深山,不是阿巴斯港。外面想找他的人很多,帝国的人,还有别的什么人。离开我的保护,他活不过三天。让他自己掂量清楚!”
“明白!”刀疤脸领命而去。
阿水也退了出来,回到自己简陋的住处,心思急转。
段云鹏要对教授下药,这是要彻底控制。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雷豹,或许,还需要通知教授本人有所防备?但怎么传递,才不会引起怀疑?他摸了摸伤臂,眉头紧锁。
而此刻,在教授的石室里,柳大夫刚给他换完药。
“柳大夫,多谢了,我感觉好多了。”教授靠在石壁上,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