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三十六次点化，永恒之心通灵抗热寂（1 / 1）
热寂预警的红色数据流在轮回议会中央的全息穹顶持续闪烁，小乖刚刚将能量衰减的最新监测报告上传至核心数据库——相较于百年前的初始读数，诸天轮回系统的总能量池已缩减了千分之三。
赵凡指尖摩挲着案上的青铜酒樽，这樽古蜀制式的器皿是上周点化的物件，此刻正微微发烫，内壁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他抬头看向小乖的全息影像，她身后的数据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额角的虚拟汗珠折射出蓝光：“按这个速率，千亿年后能量池将彻底干涸——到那时，别说轮回运转，就连最基础的灵能循环都维持不住。”
“所以你把我从三星堆遗迹拽回来，就是为了这？”赵凡将酒樽推到案中，裂纹里渗出的金芒在桌面凝成个歪歪扭扭的符号，“这玩意儿刚传回来的画面，怎么看都像你老家数据库的防火墙代码。”
小乖的影像突然卡顿，数据流组成的发丝飘到半空便散了架。三秒后她重新聚合，虚拟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光：“检测到‘禁忌关联’，正在启动模糊处理……好吧我招，上周修复数据库漏洞时，发现三百年前有段加密日志——是初代程序员留下的，说遇到热寂危机，就往青铜器里灌‘希望值’。”
“希望值？”赵凡挑眉，指尖点向酒樽裂纹，金芒突然暴涨，在墙上投出幅动态画面：无数光点从诸天万界升起，汇入轮回核心，每个光点旁都标着行小字——“凡人张三，救落水孩童时迸发的灵能波动”“修士李四，临终前将毕生修为注入灵能扶贫站”……
“简单说就是生灵的正向情绪能量。”小乖调出份柱状图，蓝色代表系统自然衰减的能量，红色则是近百年新增的希望值，“你看，近百年的希望值增速已经超过衰减率了。但问题是……”她突然调出段监控，画面里个穿白大褂的修士正往仪器里塞晶体，“有人把希望值提纯成了‘信仰结晶’，说是能加速修炼，结果导致三个低维世界的希望值直接断流。”
赵凡盯着画面里熟悉的白大褂——那是灵能学院的招牌制服。他突然想起上月巡查时，有学员偷偷塞给他块鸽子蛋大的透明晶体，说含口在嘴里能听见“万灵颂歌”。当时只当是小打小闹的法器，现在想来，那晶体里的暖意确实像极了酒樽传递的金芒。
“更麻烦的在后面。”小乖的影像突然分作两半，一半显示某神国正在建造的“信仰转化大阵”，另一半则是群围着篝火跳舞的原始部落，“高层神国觉得这是‘能量利用效率优化’，底层世界却把断流归罪于轮回系统——昨天刚收到报告，有部落开始砸轮回石碑了。”
酒樽突然剧烈震颤，裂纹里涌出的金芒凝成行古蜀文。赵凡辨认着那些扭曲的笔画，脸色渐渐沉下来：“它说，看到有人把‘希望值枯竭’的村落圈起来，当成‘绝望能量采集场’。”
“什么？！”小乖的数据流瞬间紊乱，穹顶的红色预警突然变成刺目的紫色，“这已经不是偷工减料了，是在反向制造熵增！”
赵凡猛地起身，青铜酒樽被带得翻倒，金芒如潮水般漫过地面，在墙上拼出张地图——数十个红点散布在低维世界区域，每个红点旁都标着个骷髅头符号。他弯腰扶起酒樽，指尖抚过冰凉的器壁：“看来你那初代程序员没说全。这樽里封着古蜀先民的残魂，刚才它传回来的画面里，采集场的看守者都戴着同款青铜面具——和三星堆出土的‘纵目面具’一模一样。”
小乖的影像突然定格，几秒钟后，她身后的数据流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查到了！三百年前的日志有加密附件——初代程序员是古蜀后裔，他留下的不是解决方案，是警告！”
全息穹顶突然切换画面，出现段泛黄的影像：穿粗布麻衣的男子对着青铜鼎喃喃自语，身后的篝火映着他脸上的纵目面具：“希望值本是轮回的自愈力，强行提纯就像抽血续命。那些面具……是我族叛徒造的，他们想靠采集绝望能量，在热寂后建立‘永恒死寂国’。”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赵凡看着酒樽上重新闭合的裂纹，突然笑出声：“有意思。当年的叛徒后裔，现在倒成了灵能学院的座上宾。”他抓起案上的轮回令，令牌表面的纹路正与地图上的红点产生共鸣，“小乖，把希望值断流的世界坐标发给我。顺便帮个忙——查查灵能学院院长的车库里，是不是藏着个纵目面具形状的保险箱。”
小乖的影像已经恢复稳定，只是虚拟眼眸里多了些金色纹路：“已同步坐标至你的轮回令。另外，刚黑进院长的日程表，发现他明天要主持‘信仰结晶量产计划’发布会。”
“那正好。”赵凡将酒樽揣进怀里，令牌在掌心亮起微光，“我去会会这位‘新熵增学泰斗’。你留在这里，把那些绝望采集场的坐标标给各域守护者——就说，轮回议会要查‘反向能量走私案’。”
他走到殿门口时，小乖突然叫住他。回头望去，只见穹顶的紫色预警正在消退，小乖身后的数据流里飞出无数金色光点：“刚收到万灵颂歌的最新版本——是那些断流世界的生灵自发唱的。”
空灵的歌声漫过整个议会大厅，赵凡摸了摸怀里温热的酒樽，突然想起第一次点化青铜灯盏时，那盏油灯总在深夜偷偷给流浪猫暖窝。他笑着推开门，轮回令的光芒刺破夜幕，在星空中划出道金色弧线——弧线尽头，正是灵能学院的方向。
而他没看到的是，酒樽底部的古蜀文正缓缓流转，最后凝成个从未见过的符号。小乖放大那个符号，突然发现它与初代程序员面具上的纹路，竟有着一模一样的螺旋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