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决战前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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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变色了。
黑色的光芒从远处蔓延而来，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吞噬着星光，吞噬着色彩，吞噬着一切。原本璀璨的星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混沌峰周围还残留着一圈微弱的光芒，像暴风雨中的最后一盏孤灯。
混沌峰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压迫感，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颤抖，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从黑暗中探出，缓缓握紧混沌峰。修为低的弟子直接瘫倒在地，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修为高的长老们也面色凝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来了。”混沌之灭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却格外凝重。
林枫站在山巅，负手而立，遥望远处的黑暗。他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如墨，面容平静如水。但他的手，却紧紧握着混沌开天剑，指节都发白了。
仙帝大圆满。他已经是仙帝大圆满了。但面对那股气息，他依然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仿佛猎物被天敌盯上，无处可逃。
圣人。
混沌之影，真的突破了圣人。
“所有人，退入阵法之内。”林枫的声音在混沌峰上空回荡，平静而坚定，“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
“枫哥哥！”林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我要和你一起！”
林枫没有回头：“听话。”
“可是……”
“婉儿。”慕容雪的声音响起，拉住了林婉儿的手，“相信他。”
林婉儿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她没有再说什么，被慕容雪拉着退入了混沌大阵之中。
混沌峰上，五万弟子全部退入了阵法。四座大阵全部激活，灰色的光芒将整座混沌峰笼罩在其中，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但林枫知道，这防线在圣人面前，形同虚设。
“你怕吗？”混沌之灭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林枫想了想，道：“不怕。但紧张。”
混沌之灭点头：“我也是。八十万年了，我以为我已经看透了生死。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会紧张。”
林枫看着他：“你可以走。这是我和混沌之影之间的事。”
混沌之灭摇头：“不。这是我的事。八十万年前，我背叛了混沌天帝。八十万年后，我不能再次背叛。”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说过，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林枫沉默，良久，缓缓道：“谢谢。”
混沌之灭笑了：“不用谢。我们是盟友。”
远处的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深渊，冷漠如寒冰，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但越是如此，越显得深不可测。
混沌之影。
林枫握紧了混沌开天剑，剑身发出嗡嗡的剑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
混沌之影停下脚步，站在距离混沌峰百里之外的星空中，静静地看着林枫。
“林枫。”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我们又见面了。”
林枫看着他：“混沌之影，你终于现身了。”
混沌之影点头：“是的。我不能再等了。你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快到我无法掌控。如果再给你一千年，也许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不到千年，从飞升到仙帝大圆满。这样的速度，亘古未有。混沌天帝的眼光，果然不错。”
林枫冷冷道：“废话少说，来吧。”
混沌之影摇头：“不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林枫，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混沌天帝吗？”
林枫没有说话。
混沌之影自顾自地继续道：“因为他不信任我。他把所有的力量都教给了你们这些外人，却从不教我真正的混沌本源。他说，我的本质是影子，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光。”
他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我不服！凭什么？凭什么我天生就是影子？凭什么我永远无法成为光？我要证明给他看，影子也能成为光！”
林枫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嫉妒、不甘、愤怒，这些情绪，他也有过。但他没有让它们控制自己。
“所以你就杀了他？”他问。
混沌之影点头：“是的。我联合混沌之刃和混沌之灭，趁他不备，联手杀了他。我以为，杀了他，我就能得到他的力量。但我错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杀了他之后，我才发现，他的力量，不是靠抢夺就能得到的。那是混沌本源的馈赠，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得到。”
他看向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而你，就是被选中的人。所以，我要吞噬你。吞噬了你的混沌本源，我就能成为真正的混沌圣人，超越混沌天帝！”
林枫握紧混沌开天剑：“你不会得逞的。”
混沌之影笑了：“是吗？那就试试看吧。”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量波动。但林枫的脸色却瞬间变了。他能感觉到，这一掌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是圣人的力量，超越了仙帝的范畴。
林枫不敢硬接，身形暴退，同时一剑斩下。
灰色的剑光与黑色的掌风碰撞在一起。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剑光无声无息地消散了，掌风也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枫的嘴角，却溢出了一丝鲜血。
圣人的力量，果然恐怖。他只是接了一掌，就被震伤了内腑。
“不错。”混沌之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仙帝大圆满，居然能接我一掌而不死。你比我想象的要强。”
林枫擦去嘴角的鲜血，握紧混沌开天剑：“再来！”
他冲向混沌之影，混沌开天剑在手中挥舞，每一剑都蕴含着混沌包容的真谛。灰色的剑光如同狂风暴雨般斩向混沌之影。
混沌之影冷哼一声，双掌齐出，黑色的掌风如同惊涛骇浪般迎了上去。
两人在星空中激战，打得天崩地裂。周围的星辰被他们的力量震碎，化作漫天的碎片。空间被撕裂，时间被扭曲，法则被粉碎。
混沌峰上，众人看着空中的战斗，心中满是担忧。
“枫哥哥……”林婉儿低声呢喃，眼中满是泪水。
慕容雪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她的手也在颤抖。
铁战握紧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鲜血直流。他恨不得冲上去帮忙，但他知道，圣人的战斗，不是他能插手的。
韩立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神却格外冷静。他在寻找混沌之影的破绽，哪怕只有一丝。
古苍看着空中的战斗，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八十万年前，他见证了混沌天庭的崩毁。八十万年后，他又要见证混沌峰的覆灭吗？
不，不会的。他看向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是混沌传人，他一定能赢。
空中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林枫虽然只是仙帝大圆满，但他的混沌法则克制一切魔道功法。混沌之影虽然是圣人，但他的力量本质是混沌之影，天生被混沌之光克制。
一百招后，林枫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催动混沌之光，混沌开天剑上亮起了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将整个剑身变成了白色。
“混沌之光！”混沌之影的脸色变了。
林枫一剑斩下，白色的剑光划破黑暗，斩向混沌之影。
混沌之影拼命催动力量，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护盾。
剑光斩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护盾出现了裂痕，裂痕越来越大，最后碎裂。
剑光斩在混沌之影身上，将他斩飞了出去。
混沌之影惨叫一声，身体在空中翻滚了数千丈，才勉强稳住。他的身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黑色的血液直流。
“你……”混沌之影看着林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竟然伤了我？”
林枫喘息着，握紧混沌开天剑：“下一剑，就是你的死期。”
他举起剑，准备最后一击。
但混沌之影却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将他整个人包裹。身上的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个呼吸间就恢复如初。
“圣人的不死之身。”混沌之灭的脸色变了，“除非一击必杀，否则他会无限重生。”
林枫的心一沉。一击必杀，谈何容易。混沌之影是圣人，他只是一个仙帝大圆满。境界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那就多杀几次。”他咬牙道，再次冲向混沌之影。
战斗继续。
一百招，两百招，三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