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门在骨头里，老子就是钥匙（2 / 2）

铁骨鸦朝着林啸天嘶哑地鸣叫了三声，仿佛在执行某个古老的仪式。

随即，它猛地一转头，用那铁铸般的鸟喙，指向了荒原的更深处。

在那里，成百上千根与之前一般无二的人柱拔地而起，形成了一片绝望的森林。

而在那片人柱森林的中央，是一座早已倒塌、化为废墟的古老祭坛。

祭坛之上，正静静地躺着第二块青铜残片，散发着与林啸天掌心相同的微光。

“年轻人，你若取回它，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一个苍老而飘忽的声音在林啸天身后响起。

骨铃婆婆不知何时悄然现身，她手中那串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摄人心魄的轻响。

“这扇门，是活的。它吃人，也吃命。你背负的因果越多，它就吸得越紧。”

林啸天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回头。

他弯下腰，将气息愈发虚弱的小狸轻轻抱入怀中，然后一步一步，坚定地踏入了那片由人柱组成的森林。

每走一步，他脚下的白骨便发出一阵更为凄厉的呻吟。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哀鸣，而是有千万道意志在他的识海中同时呼唤着他的名字，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渴求。

当他穿过重重人柱，距离中央那座倒塌的祭坛只剩下不到十丈距离时，前方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

无数灰黑色的烬余微粒凭空汇聚，迅速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人形身躯不断在聚散之间变幻，正是烬余子。

他手中握着一把没有锋刃、仿佛用来雕刻石头的凿刀，声音空洞而宏大：“你可知，这‘门’为何万年不倒？”

他没有等林啸天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因为它踩的是‘信’——信天可登，信命该改，信死能换生！无数人抱着这样的信念被献祭，他们的‘信’，就成了门最坚固的基石！”

话音未落，烬余子猛然抬手，手中的无刃凿刀对着林啸天当头劈下！

“若你只是为了复仇而来，你的‘信’还不够格！今日，便也埋在此处，化为这门的一捧尘土！”

刀风未至，一股恐怖的威压已经将林啸天死死锁定！

他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空间法则都被这股力量凝滞，识海中蠢蠢欲动的七剑仆虚影刚欲浮现，便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法则之力狠狠压制了回去，竟无法现身！

危急关头！

林啸天背脊上的黑鞘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辉！

他心念一动，没有丝毫犹豫，逼出一滴殷红的心头之血，注入掌心那枚“门”字烙印之中！

刹那间，他掌心的残片与祭坛上那块残片之间仿佛产生了一道无形的连接，两片青铜的虚影在他的意念中瞬间合一！

嗡！

一道仅有丈许高、模糊不清的天门投影，在林啸天身后缓缓升起！

这道门影虽小，却散发出一种令天地为之失色、万物为之臣服的亘古气息！

“什么？！”烬余子那由灰烬构成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林啸天的身影竟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背后爆发！

烬余子僵硬地低下头，看到一柄由断骨打磨而成的匕首，正死死地抵住他那由灰烬构成的咽喉。

林啸天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在他耳边响起：“我不是来信它的……”

“我是来拆了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啸天身后的天门投影轰然崩解。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显然催动这股力量的代价极大。

也就在这时，他的识海最深处，一道之前从未有过的、清晰无比的低语首次响起，那声音仿佛由亿万亡魂的意志汇聚而成，带着无尽的渴望与疯狂：

“开门吧，让我们……一起烧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