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再起争端险象生,张起灵护秘周全(1 / 2)
风从头顶裂缝灌下来,带着水汽和铁锈味。我横刀在前,脚跟抵住岩台边缘,膝盖还在发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深处的钝痛。左肩那块麒麟纹没停过烧,热度顺着血脉往下爬,像有东西在皮下走动。
张怀礼站在三步外,左手扶着断裂的木梁,灰袍贴在身上,湿得能拧出水。他右臂垂着,一动不动,可那眼神比刀还利,死死盯着我身后——潭心的位置。
蓝光又闪了一下。
他嘴角咧开,喉咙里滚出一声笑,沙哑得不像人声。
“你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他说,声音低,却字字咬实,“它在等我。”
我没应。
刀锋压低两寸,手肘微屈,保持发力距离。我知道他要动。这种人,伤越重,越敢拼命。
他动了。
不是扑,而是猛地蹬地,整个人斜冲而来,左臂抡圆了一记横扫,掌风带起一片水花。我侧头避过,水流溅在脸上,冰得刺骨。他这一击虚中有实,水雾未散,右腿已顶膝撞向我腹部。我拧腰后撤,肩头擦过他肘尖,冲锋衣撕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一痛,血渗出来,瞬间被冷风冻住。
我没退进水里。
右足一旋,踩稳岩棱,借反作用力回顶一记肘击。他偏头躲开,但我本就没想打中。我只是要他收势。
他踉跄半步,站定,喘了一声。
眼睛仍盯着潭底。
水面翻涌未止,碎冰浮沉,蓝光时隐时现。那光不像是从某一点发出,倒像是整片水域在脉动,一下,一下,和我左肩的热感同频。
他忽然抬手,袖中滑出一块碎石,指间一弹,直射潭心。
我立刻跃起。
人在半空,拔刀出鞘三寸,以刀鞘为引,横拍石子轨迹。石子偏斜,撞向右侧冰壁,“砰”地炸开一片霜尘。冰层震颤,裂纹蛛网般蔓延,整面冰壁轰然崩塌。
冰块如刀坠落,砸入潭中,激起巨浪反扑岸边。水浪扑面,我落地时滑了一步,膝盖重重磕在岩台上。左手撑地,才没跌进去。抬头时,张怀礼已被逼退数步,灰袍上沾满碎冰,左眼玉扳指微微发颤,映着那缕幽蓝,忽明忽暗。
他没看我。
只盯着潭面。
水波晃荡,倒影破碎。他的脸在光影里扭曲,像变了个人。
“你毁不了它。”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三十年前毁不了,现在也毁不了。”
我没动。
刀横胸前,手背青筋凸起。体力在掉,每一秒都在耗。肺里闷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呼吸越来越短。但我不能松。
他知道我在撑。
所以他笑了,又往前迈一步,左脚踏入浅水区,水没过小腿。泥底松软,每走一步都陷下半寸。他不怕脏,不怕冷,眼里只有那光。
我横移半步,刀锋随身转,拦在他与潭心之间。
他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再抬头看我,眼神忽然变得极静。
“你不该是守门的。”他说,“你是开门的命格。你的血,本该引它苏醒。”
我没接话。
他忽然抬手,不是攻我,而是指向潭底,指尖颤抖:“它认得我。它知道我来了。”
我说:“它不会见你。”
他瞳孔一缩。
下一瞬,整个人暴起。
不再是试探,是全力扑杀。他左臂成爪,直取我咽喉,步法错乱却快得惊人,像是拼掉了最后一点理智。我侧身格挡,他顺势变招,肘击、膝撞、掌劈连环而至,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我接连后退,刀鞘格开两次重击,第三次他绕到侧面,一掌拍在我左肩麒麟纹上。
热感炸开。
那一瞬,血像是烧了起来,从心脏直冲脑门。我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但他没追击,而是猛地转身,朝深水区冲去。
我咬牙,腾空跃起,飞身撞向他后背。
两人一同摔在湿滑岩台上,滚了几圈,我压在他上方,右手锁住他脖颈。他左手猛掰我手臂,指甲抠进皮肉,嘴里咳出血沫,却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