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对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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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星河开始变化。

星云退去，虚假的行星崩散，一块画面悬浮在两人之间。

画面中出现了张陵在不同时空的各种作为。

可画面中少了很多东西，只留下了结果。

于是结果就变成了罪证。

耶稣看着那些画面，神情愈发悲苦。

“我曾经以为，您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后来我才发现，您既是希望，也是灾难本身。”

“您轮回于无数世界。”

“赤红之王追逐您，毁灭您走过的文明。”

“而您每次重新开始，都会建立新的秩序，收集新的信仰，培养新的强者。”

“帝君。”

“你觉得你所获得的力量、遭遇的末世，都真的是巧合吗？”

张陵看着他，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耶稣声音低了下去，不像在指控，更像在替谁难过。

“我从没想过，真相是这么可笑的东西。”

“我们曾经一起把人类从那个无知的青铜时代拉出来。”

“可您背叛了我。背叛了所有人！”

“您窃取神明的尊名，窃取神明的力量，然后对您的子民撒了一个四百年的谎。”

“太一！昊天！终焉之王！原始天魔！赤红之王！”

耶稣一个个数，到最后，血从眼角淌下来，“都是您，全都是您。”

张陵无言，没有接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

耶稣说的这些，大半是真的。

轮回、回溯、寄剑春秋、以太一之名铺秩序……这些事，联邦里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连伯嬴都只知一半。

那么问题就来了。

如果迷失域位置存在真掌握了全貌，就不会让耶稣来质问他。

全貌根本不需要质问，全貌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他钉死在众圣面前。

给的是碎片。

是能让人相信、又不足以让人判断的那种碎片。

画面里，赤红之王总会出现在张陵之后。

好像张陵出现在哪里，赤红之王就跟到哪里。

但真实情况不是这样。

据他所知，在张陵还没有接触千秋万世书之前，赤红之王就已经存在。

它存在于更古老的时空，存在于人类还没有文明的年代，存在于许多根本没有张陵的世界。

画面没有造假。

它只是掐掉了因果链最前面的部分。

而且这些碎片有个共同点——全是“已经发生过的”。

梅友机场、帝星爆裂、时间倒流、纪山降世。

全是过去。

张陵心里咯噔了一下。

预知？

或者不是预知，是把因果片段截下来，再塞进了耶稣脑子里。

未知存在并不是掌握了完整历史。

它更像是从他的记忆里截取片段，再配合某种能提前窥见因果走向的能力，拼出一个足够可信的结论。

这东西知道张陵经历过轮回。

知道他曾利用信仰。

知道他曾伪装昊天。

知道他推动过战争、建立过秩序、毁灭过敌人。

可它不知道千秋万世书。

也不知道张陵为何一次重来。

它只能偷窥到结果，无法进入最深的源头。

可光是如此，就已经非常可怕。

以他如今55的精神刻度都无法阻挡未知存在窥视他的记忆。

这个怪物有多强？

不过，张陵也不排除这个怪物可能就在记忆读取方面的能力很强，但实战不强。

若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

“帝君。”耶稣的声音又近了些，“我知道您在心理学的造诣远超于我，我不想跟您争论谁对谁错。”

他看着张陵，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

“可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您如何降临春秋。”

“我看见了您如何借太一之名，聚拢第一批信仰。”

“我看见了您如何制造昊天，又如何制造一个敌人。”

“您既可以是太一，也可以是昊天。”

“您既可以扮演救世者，也可以扮演毁灭者。”

“帝君，您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的？！”

张陵开口：“真相不是你看到几段画面，就能得出的东西。”

“你拿着一卷被人剪过的历史，便要给所有人判罪。”

“耶稣，你不是在寻求真相。”

“你只是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不必继续相信我的理由。”

“对！”

“可我宁愿怀疑，也不愿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我要让赤红之王醒来。”

“所以，我要让赤红之王醒来。”

“让它在所有圣者面前，在所有人类面前，露出它真正的面目。”

“只有它真正醒过来，所有被您盖住的东西才会浮上来。您说它是灾厄，您说您在为人类挡它。”

“那我问您——”

耶稣抬起十字剑,剑尖指着张陵。

“赤红之王，若真不是因您而生，您敢不亲自站到它面前？

让它在众圣眼前，把自己那张脸露出来?”

张陵一怔，平静道：

“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