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转折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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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缓缓流逝。

一炷香、两炷香……

少年自始至终身形笔直，纹丝不动，眸心越来越静。

原本在他眼中无序的漫天灵气，渐渐在他心神之中梳理出隐隐脉络。他终于看懂——有的灵气因力道不均而冲撞，有的因气息相异而排斥，有的因流转失衡而飘散。

万千细碎乱象，各有成因。

见他心神渐入佳境，金昌耀继续传道，缓缓道出第二重基本功：“第二重——随序、顺理。”

“初修创序，切忌妄图改天换地、强行定序。初学者最大错处，便是自以为能凌驾万法，强行重塑天地。实则自身道基浅薄，强行创序，只会扭曲法理，种下道伤。”

“真正的入门，是顺着天地本有之序，细微修正。”

金昌耀指尖轻抬，一缕柔和金光落于漫天乱絮之中。没有镇压，没有改写，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极轻、极淡、极细微的一缕牵引。

下一刻，原本冲撞离散的万千灵气碎絮，竟自然而然顺着天地法理缓缓归位，纷乱消散，错落归一，变得整齐温润、安稳平和。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然而金清晏却看得心神震颤。

“你来试试。”金昌耀退后半步，将场地交给少年，“不用刻意规整所有乱象，只需以心神牵引，微调一缕紊乱灵气。不求大成，只求‘稳、准、不躁’。”

金清晏敛尽心神，郑重应声：“是。”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丝极淡的本命道韵。初次触碰创序微调，他难免生涩。指尖道韵不稳，心神稍有波动，原本只是轻微紊乱的几缕灵气，反倒被搅得更加散乱，四处窜动。

少年眉心微蹙，却没有半分急躁，立刻收力、静定、重新观照。

一次、两次、三次……

屡错屡静，屡试屡敛。

金昌耀静静立在一旁，目光温和而严苛，不催促、不打断，任由他自己摸索。

大道基本功，旁人替代不得，唯有亲身打磨、亲身沉淀，才能扎根神魂。

更何况，是他的道。

数十次尝试过后，金清晏终于稳住心神，指尖道韵柔和落下。

这一次，他不急、不躁、不贪多、不求快。一缕紊乱灵气，被他稳稳牵引，顺着天地本序缓缓归位，杂乱消弭，归于安稳。

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细微规整，毫无震撼异象，却让金昌耀眸中掠过一抹赞许。

“不错。”他轻声开口，“创序大道，自此入门。”

“你要记住，日后你修万丈大道、定诸天秩序、勘万世紊乱，所有惊天动地的大道神通，根基全部源于今日——定心观乱、顺理归序、不急不躁、不妄不逆。”

夕阳透过云隙落在悟道台上，落在金清晏挺拔的身影上。他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心中豁然通透。

他躬身行礼，心神无比坚定：“孩儿谨记父亲教诲，必扎实打磨基础，稳守道心，深耕创序根本。”

金昌耀望着眼前沉稳通透的少年，唇角浮起一抹浅淡温柔笑意：“我相信，你会是很好的创序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