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山枣进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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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阅把调好的蜂蜜水递给她：“朕在想，朕当初若是没在王府门口捡到你，现在会是什么光景。”

陆昭菱接过碗喝了一口，被甜得眯了眯眼：“那你应该早就死了。”

周时阅被她这句话噎得笑了出来，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车队回到晋王府时，府门口已经排了长长一列人——全是带着孩子来领清心符的百姓，少说有七八十人，从府门口一直排到街对面的茶铺檐下。管家站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看见陆昭菱下车时如蒙大赦：“王妃！您可算回来了！这些人从昨儿夜里就在这排队了！”

陆昭菱看着那长长的人龙沉默了片刻，转头对周时阅说：“我那箱符纸还剩多少？”

周时阅早就替她算过了：“还剩一千二百张空白符，够画三千张清心符。”

“三千张。”陆昭菱算了算，“那今天先发一千张，剩下的明后天再发。你去给我搬张桌案出来，我就在府门口当场画。”

周时阅二话不说亲自进府搬了桌案和椅子出来，还顺手端了一盘点心放在桌角。

陆昭菱在王府大门口的廊檐下坐下来，铺开符纸提笔蘸朱砂，头也不抬便开始画符。第一个领符的妇人抱着孩子跪在桌案前连声道谢，陆昭菱递符的时候看了那孩子一眼，顺手又加了一道护身纹在符纸背面。

排队的百姓安静地等着，没人催促没人喧哗，连小孩都乖乖趴在大人怀里不哭不闹。

赵铁柱抱着那筐山枣站在府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扭头对周时阅说：“王爷，这筐枣什么时候腌？”

周时阅正靠在门框上看陆昭菱画符，闻言头也不回：“今晚朕亲自腌。”

赵铁柱嘿嘿笑着把枣筐抱进厨房去了。

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线夕阳的暖金色。陆昭菱在府门口画了整整两个时辰的符，发了七百多张，手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可每抬头看一眼那些抱着孩子千恩万谢离去的身影，她又觉得不累了。

周时阅一直靠在门框上陪着她，偶尔帮她递递朱砂换换笔，一句话不多说。

暮色四合时队伍终于散了，陆昭菱把最后一支用秃的朱砂笔搁下，长出一口气瘫在椅背上。

周时阅走过来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进去吃饭。”

“手抬不起来了。”陆昭菱晃了晃自己酸软的右手。

周时阅低头看了她那根手指上沾着朱砂、微微发颤的指尖，默不作声地握住她的手，替她一根一根揉着指节。

廊檐下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暖黄的灯光照着府门口青石板上还没干透的雨痕，也照着那两张并肩站着的侧影。

厨房里飘出蜜枣的甜香，赵铁柱的声音隐隐传出来嚷着“火候到了火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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