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这宅子,我笑纳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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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崇的眼睛盯着那把紫金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动手!”他挥手。
两排护法的金光同时压过来,像十几条金色锁链缠向陆昭菱的四肢。
紫金刀被她拔起来。
横着扫了一圈。
金光锁链碰上紫金刀刃,一根接一根崩碎。崩碎的声音像弹棉花,噗噗噗噗噗。护法们一个接一个往后倒,功德令牌从额头上掉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花圃里。
元崇拔腿就跑。
陆昭菱追上两步,紫金刀往他后脑勺方向一横——“再跑一步试试?”
元崇定格在抬腿的姿势上。
膝盖开始打颤。
“褚无咎的功德牢是我娘骨灰炼的。”陆昭菱绕到他面前,“你们这些护法的金光,也是我娘当年月牙符炸碎之后溢出来的功德余烬养的。对吧?”
元崇脸色惨白。
“拿着我娘的余烬来打我?”陆昭菱把刀尖点在他下巴上,“这玩意儿认我。你不知道?”
紫金刀从刀尖开始变成蓝色,又变成紫色,最后一整个刀身都在嗡鸣。
元崇扑通跪下了。
“我、我认输!这宅子你随便住!褚无咎的东西你随便拿!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沈玉棠还留了别的余烬!”元崇额头磕在碎玉阶上,“功德司后殿底下还有——还有一整个密室!里面全是当年从沈玉棠身上抽出来的东西!周时阅下令封的!我只知道这么多!”
陆昭菱把刀收了。
紫金刀化成光钻进她掌心,她低头看着元崇:“密室入口在哪儿?”
“后殿龙王像底座
“钥匙呢?”
“没有钥匙!周时阅亲自封的——用他的血契封条!”
陆昭菱转身朝后殿走。
芽芽从沈渡怀里探出头:“姐姐去哪儿?”
“拆你姥姥的密室。”陆昭菱头也没回,“周时阅的血契封条?巧了——他血契上面的字,我比他自己还熟。”
她在功德司当了三年判官。
周时阅每一张血契,都是她亲手誊抄、亲手盖章、亲手归档的。他那笔迹里藏了多少道暗押,她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后殿龙王像前。
陆昭菱站定,抬起右手。
紫金光从指尖渗出来,凝成一道血契封条的形状——跟周时阅笔下一模一样的纹路。她闭上眼,把三年来誊抄过的每一张血契的暗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落笔。
紫金光封条贴上去的瞬间,龙王像底座轰然转动。
一道暗门从地面裂开。
冷风从里面灌上来,吹得芽芽缩了缩脖子。沈渡往前一步挡住风口,往里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紧。
满室的紫金光。
比陆昭菱掌心里的强上百倍,像一整座地下银河。光从暗门缝隙里涌上来,把她整个人裹进去。
陆昭菱站在光里,忽然觉得手心有点热。
低头一看——掌心里那朵紫金莲自动开了。
花瓣一瓣一瓣展开,每一瓣都朝密室深处的光靠过去。像孩子找母亲。
芽芽拽了拽沈渡的袖子:“舅舅……姐姐怎么哭了?”
沈渡没说话。
陆昭菱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有东西滑下来。紫金光映在她眼眶里,把那滴泪照成了金色。
她抬手抹了一把。
笑了。
“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她朝暗门里迈了一步,“够我拆十遍功德司。”
暗门深处,紫金光忽然凝固了一瞬。
然后全部涌出来。
灌进她掌心里的那朵莲。
后殿整面墙被紫光照透,功德司主府方圆三条街的百姓同时抬头——天上紫金色的光从一座宅子的方向炸开,把半边天染成了月牙的颜色。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
“功德司主府那边——”
“沈玉棠回来了。”
“不是回来了……是她闺女。”
“她闺女要把功德司拆了?”
沈渡抱着芽芽站在后殿门口,看着陆昭菱被紫金光裹着一步步走进密室。芽芽忽然开口:“舅舅。”
“嗯?”
“姐姐以后是不是不用睡香案底下了?”
沈渡低头看她。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像装着两团紫金色的光。
“不用了。”他说,“从今天起,这宅子就是她的了。”
密室深处传来陆昭菱一声笑——
“周时阅,你封我娘的东西?封得住吗?”
紫金光冲破了后殿的屋顶。
功德司全境——所有功德令牌同时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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