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请你再忍耐一下,再坚持一下,好不好?(1 / 2)
看着那套崭新精致的衣物,钟小艾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但她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她别无选择。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
然后,她颤抖着,伸手拿过那套衣物,以最快的速度,胡乱地套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衣服的料子很好,很柔软,但穿在身上,却像穿着一层由耻辱编织的囚服。
穿戴整齐后,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看一眼床上熟睡的傅振国,也没有去卫生间整理自己此刻必然狼狈不堪的仪容。
她只想逃。立刻逃离这个魔窟。
扶着墙壁,忍着腰部和下身传来的阵阵剧痛,她一步一挪,
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卧室,穿过奢华却空旷得令人窒息的客厅,来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手搭在门把手上,冰凉触感让她微微哆嗦了一下。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吞噬了她一夜尊严和灵魂的总统套房。
晨光中,一切奢华依旧,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情欲和暴力混合后的颓败气息。
她猛地转回头,用力拧动门把手,拉开了门。
“咔嚓。”
门开的声响,在清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钟小艾低着头,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眼眶的酸涩,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套房。
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下身的伤口,疼得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腰更是酸软得几乎直不起来,只能微微佝偻着。
她的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圈红肿得厉害,里面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牙,不让它们掉下来。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摧残后的、凄惨而脆弱的气息。
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
清晨的酒店,还没有太多客人活动。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客房服务推车轻微的轮子滚动声。
钟小艾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与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只想快点,再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找个没人的角落,彻底躲起来。
然而,就在她艰难地走到电梯间,手指颤抖着按亮下行按钮,等待电梯上来的那短短几十秒里——
“小艾。”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钟小艾的身体猛地僵住!
如同被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从头顶到脚底,瞬间麻痹。
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逆流,冲上头顶,带来一阵强烈的晕眩。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一点一点地转过身。
走廊另一端,电梯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影。
侯亮平。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昨天钟小艾为他挑选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的、甚至有些僵硬的平静。
但那双眼睛里,却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暴露了他昨晚可能一夜未眠的事实。
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用一种复杂到钟小艾完全无法解读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疲惫?有焦虑?有躲闪?或许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羞惭?
但钟小艾此刻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不想看清。
她只看到他站在那里,等在这里,在这家酒店的走廊里,在她刚刚走出那间地狱般的套房之后。
他在等什么?等一个“结果”?等一个“反馈”?还是……在等她?
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委屈、愤怒、屈辱、绝望……
所有昨夜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在这一刻,在看到侯亮平这张脸的瞬间,轰然爆发!
“亮平——!”
一声撕心裂肺的、混合着哭腔的尖叫,打破了清晨走廊的寂静。
钟小艾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什么,又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再也无法维持那勉力支撑的、摇摇欲坠的“平静”。
她松开了扶着墙壁的手,不顾身体的剧痛和虚弱,踉踉跄跄地、几乎是扑着,朝着侯亮平的方向冲了过去。
短短几步距离,她却因为腿脚发软和腰部的剧痛,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