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苦了林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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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包括林枫……”

沈秋月正在迈出院门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回过头来看着院灯下那张被光照得发亮的脸，点了一下头，脸上带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爷爷放心，我懂。”

院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铁锁扣与门框碰撞的金属声在夜色中被夜风裹挟着传向院子的方向，然后消失在石榴树叶的沙沙声中。

老爷子坐在藤椅上听着那串声响彻底安静了之后才收回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棵石榴树的枝杈。

夜空中的月光被叶片筛成细碎的光点，落在他膝盖上，像一把被撒开的旧硬币。

他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声音不大，像是那层压在胸口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拿下来翻了个面。

“哎呀。这么好的严家人，怎么就到这副田地了呢。”

他对着头顶的树枝说，声音像在跟那棵石榴树商量。

“让我林世宽亏欠他严家一辈子！”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正在透过那些叶片看着另一个方向。

那一侧嘴角浮上一道极轻的弧线，几乎要被夜色的重量压下去，但还是留在了原处：

“好在林枫那小子运气好，替我找到了严家唯一的火种。”

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变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还在半路上的东西：“小枫啊，你依旧可得帮爷爷照顾好她。”

夜风摇了一下树叶，石榴树把那些光点又晃了一遍。

另一边，沈秋月已经上了车。

发动机启动之后车内的暖风开始慢慢填补车厢的温度，她坐在后排靠着座椅，窗外的夜色正在被车灯的探照范围切开又合拢。

林振豪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声音比刚才在院子里松弛了一些：

“去哪？还能去哪？回家呗。”

沈秋月笑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问他：“这么晚回去，林枫这小子不会起疑吧？”

林振豪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停了一下：“你这几天是不是回家都挺晚的？”

“是。但也没这么晚过。”

林振豪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把车从路边重新汇入主路，车速均匀，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动的幅度不大。

“让你一个学计算机的去管世华集团，也真是难为你了。”

沈秋月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那些正在被车灯依次照亮的行道树：

“还好，能学不少东西。”

“就是苦了林枫，天天在家带孩子……“

“他是孩子他爹，那不是应该的？”

林振豪的声音不大，但尾音落得利落，像是一道已经完成判断的结论。

“你只管把重心放在世华那边就行。”

沈秋月在后排没有接话，她注意到林振豪说完“孩子他爹”之后沉默的那几秒里，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像是在那个词周围停了一次，确认了它的位置，然后才继续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