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识之律者饲养日记(1 / 2)
(构造的都二阶段总算完了,构造的三角篓子,典狱长护卫队和老太战车不算首领卫队的来了)
下课铃声终于拖着懒洋洋的长音,结束了历史老师那依旧慢条斯理、却不知何时已从文艺复兴讲到宗教改革的漫长叙述。林墨羽几乎是和铃声同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或者说,是某种看不见的、可能随时再给他一脚的“灰毛幽灵”。
他匆匆收拾好书包,也顾不上等旁边的宁愿(那家伙依旧靠着墙,仿佛打算站到地老天荒)和前面睡眼惺忪、终于被铃声吵醒、正茫然抹着口水的定骁,更没等不知道窜哪儿去了的张凌,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教室。
走廊里人头攒动,充斥着放学特有的喧嚣和躁动。广播里播放着轻快的流行音乐,空气里混合着汗味、灰尘味,以及从各个教室飘散出来的、未散尽的知识气息。林墨羽像条灵活的泥鳅,在人群缝隙中快速穿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安静的地方,吃点东西,压压惊。
刚才历史课最后那惊魂一刻,和臀部依旧残留的、若有似无的钝痛,让他对“教室”这个环境产生了某种PTSD般的警惕。他总觉得,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在那些晃动的人影背后,有一双(或者两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或者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食堂是肯定不能去的,人太多,太吵,而且……万一“她们”也在呢?虽然理智告诉他,爱莉希雅和识之律者不可能真的出现在学校食堂,但今天发生的怪事太多,他不敢赌。
他脚步匆匆地穿过教学楼,绕过热闹的篮球场,直奔位于宿舍楼一楼的校内小卖部旁边,那个由学生家属承包的、只卖炒饭炒面和小吃的简陋窗口。这里人相对少一些,而且可以打包带走。
“阿姨,一份豪华炒饭!”林墨羽几乎没看菜单,直接对窗口后面系着围裙、正在大铁锅前挥动锅铲的阿姨喊道。他现在急需高热量的、能带来满足感的食物,来填补被惊吓和知识掏空的身心。
“好嘞!豪华炒饭一份!鸡蛋、火腿、虾仁、牛肉、鸡腿肉、培根都要是吧?稍等啊同学!”阿姨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手下锅铲翻飞得更快了。
林墨羽点点头,又转身到旁边的小卖部冰柜里,拿了一罐冰镇的可口可乐——这次他特意仔细看了看罐身,嗯,很干净,没有粉色爱心,也没有任何奇怪的涂鸦。他松了口气,但心里那点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很快,炒饭做好了,装在一次性泡沫饭盒里,递了出来。分量十足,沉甸甸的,盖子一打开,混合了各种肉类、鸡蛋、葱花和酱汁的浓郁香气就扑鼻而来,金黄的米粒颗颗分明,裹着油亮的光泽,大块的虾仁、嫩滑的牛肉丁、焦香的鸡腿肉、油滋滋的培根片,还有金黄的炒蛋和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墨羽咽了口唾沫,感觉空瘪的胃袋发出了更响亮的抗议。他一手端着滚烫的饭盒边缘,一手拿着冰凉的可乐,也顾不上烫,快步朝着宿舍楼走去。
得益于某种玄学般的“幸运”,林墨羽所在的这间四人寝室,从高一入学起,就一直只有他一个人住。其他三个床位虽然放着学校统一配置的床架和桌椅,但始终空空如也,仿佛被遗忘的角落。这让他拥有了大多数住宿生梦寐以求的、奢侈的“单间”待遇。虽然偶尔会觉得有点冷清,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对这份清净和自由感到无比庆幸——尤其是在经历了开学第一天的种种“惊吓”之后。
推开304寝室的门,熟悉的、带着点灰尘和男生宿舍特有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不大,靠墙放着四张棉垫软床,但只有靠窗那张有使用过的痕迹——铺着深蓝色的格子床单,书桌上堆着几本课本、一个笔筒、一个水杯。其他三张床铺和桌面都蒙着一层薄灰,在午后斜射进来的阳光中清晰可见。
林墨羽反手关上门,将炒饭和可乐放在自己那张略显凌乱的书桌上。他拉过椅子坐下,迫不及待地掀开饭盒盖子,更加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满了小小的寝室。他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摩擦掉木刺,然后夹起一大筷子混合着虾仁、牛肉和金黄米饭的炒饭,吹了吹,送入口中。
唔——!
丰富的口感瞬间在味蕾上炸开。米饭炒得恰到好处,粒粒分明,带着锅气和酱香。虾仁Q弹,牛肉嫩滑,鸡腿肉焦香,培根咸鲜,鸡蛋松软,葱花提味……各种食材的味道完美融合,咸淡适中,油润而不腻。饥饿加上惊吓过后,这口炒饭带来的满足感,简直堪比升仙!
林墨羽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又扒了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咀嚼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上午所有的郁闷和惊吓都嚼碎咽下去。他顺手拉开可乐拉环,“嗤”的一声,冰凉带气的水流滑过喉咙,冲淡了炒饭的油腻,带来了极致的畅快。
“哈——!”他舒爽地叹了口气,感觉活过来了。
果然,美食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他一边吃着,一边漫无目的地打量着这间只属于他自己的小天地。阳光透过窗户,在水泥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窗外,是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绿意盎然,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很安静,很……安全。
暂时把那些离奇的猜测和不安抛到脑后,林墨羽专注于眼前的食物。他吃得很投入,很享受,一口饭,一口可乐,偶尔停下来喘口气,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
然而,吃着吃着,他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又夹起一块看起来特别大的、油光发亮的鸡腿肉,准备送入口中。但就在筷子快到嘴边时,他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饭盒里。
嗯?这块鸡腿肉旁边,刚才是不是还有一块虾仁?那块虾仁挺大的,他记得自己特意留到最后吃的。
他眨了眨眼,用筷子在饭盒里扒拉了一下。
虾仁……好像……少了?
不止虾仁,那块他盯了很久的、肥瘦相间、煎得边缘焦脆的培根,好像也……不见了一半?
林墨羽皱起了眉头。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或者刚才吃得太投入,不知不觉就吃掉了?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进食路径”。好像……是先吃了不少米饭和鸡蛋,然后吃了牛肉和几块虾仁,鸡腿肉吃了两块,培根……培根他记得自己好像只吃了一块小的?
可是现在饭盒里,明显少了好几块“硬菜”。
难道这豪华炒饭的“豪华”,指的是种类多,但每样分量其实不多?自己被阿姨精湛的摆盘技巧欺骗了?
林墨羽狐疑地用筷子在饭盒里仔细翻找。米饭还有很多,鸡蛋也剩下一些,但虾仁只剩下零星两三只小的,牛肉丁也所剩无几,鸡腿肉……好像就剩他筷子夹着的这一块了?培根更是几乎绝迹。
“见鬼了……”林墨羽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胃口有这么大吗?还是阿姨今天手抖,给我的‘豪华’打了折扣?”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上午消耗太大,加上心绪不宁,导致记忆出现了偏差。毕竟,某不知名dio姓男子曾说过,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吗?
“算了,反正也差不多饱了。”林墨羽自我安慰道,将最后那块鸡腿肉塞进嘴里,又扒了几口米饭,将饭盒里剩下的扫荡干净。虽然感觉没吃过瘾,但至少胃里有了东西,不再空落落的。
他放下筷子,满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又拿起可乐,将最后一点液体灌进喉咙。冰凉的气泡在胃里翻滚,带来一丝饱胀后的慵懒。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扫过空了的饭盒和可乐罐,心里那点因为食物“消失”而产生的疑惑,在饱腹感和安静环境的安抚下,渐渐淡去了。
肯定是自己记错了。
或者是吃得快,没注意。
总之,不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这样想着,将空饭盒和可乐罐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然后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上午的课,下午好像还有两节?算了,不管了,先睡个午觉再说。
他走到床边,踢掉鞋子,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好闻。他拉过被子盖在肚子上,闭上眼睛。
寝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模糊的校园噪音,和他自己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林墨羽迷迷糊糊地想: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吃顿饭,睡个觉,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惊吓和怪事,该多好……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书桌旁的、那张属于“空床位”的、落满灰尘的椅子上。
一个灰色短发、穿着黑色皮衣和牛仔裤、跷着二郎腿的身影,正姿态闲适地靠在那里。她手里拿着一个从林墨羽饭盒里“顺”出来的、最大的虾仁,正慢条斯理地、津津有味地吃着。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林墨羽,嘴角勾着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恶劣又满足的笑容。
而她旁边的空气中,似乎还依稀有另一个、更加柔和甜美的、带着笑意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啧,这笨蛋,吃得还挺香。”识之律者将虾仁丢进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伸手,极其自然地从放在旁边(林墨羽看不见)的、另一个同样的一次性饭盒里,夹起一块焦香的培根。
那个饭盒里,装着的正是从林墨羽那份“豪华炒饭”里,“合理分配”出来的一半“精华”——包括最大块的虾仁,最嫩的牛肉,最焦的培根,以及最厚实的鸡腿肉。
“不过,手艺确实还行,比老古董的‘健康套餐’强多了。”她评价道,又喝了一口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和林墨羽同款的冰可乐。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笑意的气音,“是呢~?小墨羽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阳光透过窗户,安静地洒在寝室里。
一个少年在床上酣然入睡,对近在咫尺的“隐形”食客毫无所觉。
而“食客”们,则享受着“战利品”,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床上那毫无防备的睡颜,粉色的眼眸温柔含笑,红色的眼眸恶劣又愉悦。
午休时间,还很长。
吃饱喝足,心满意足(主要是从某人碗里抢食成功带来的愉悦感)的识之律者,将空空如也的“分赃”饭盒随手一团,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食物碎屑,又灌了一大口冰可乐,舒爽地打了个小小的嗝。
床上,林墨羽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悠长,甚至发出了一点轻微的、规律的鼻息声,显然上午的“惊心动魄”和饱食后的满足让他疲惫不堪,睡得相当沉。
识之律者翘着二郎腿,红色眼眸百无聊赖地扫视着这间属于林墨羽的“单人宿舍”。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除了必要的床铺桌椅和一个简易衣柜,几乎没什么个人物品。墙壁是单调的白色,地面是暗色的水泥,唯一的装饰大概就是窗台上那盆半枯不枯、也不知道是林墨羽懒得浇水还是根本忘了其存在的绿萝。
“真没劲。”她撇了撇嘴,低声嘀咕。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最后落在了林墨羽那张堆着课本和杂物的书桌上。
桌面上有点乱,几本摊开的练习册,几支用了一半的笔,一个裂了缝的陶瓷水杯,还有几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但在那堆杂物面,看起来很普通,是学校里常见的那种。
但识之律者的目光,却在那笔记本上停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笔记本本身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以她对林墨羽那家伙的了解,这家伙虽然不算特别邋遢,但也绝对不是会认真做课堂笔记或者写日记的“好学生”。他的课本和练习册通常都干净得能当镜子照,这个看起来有点厚、保存得似乎还不错的硬壳本子,出现在这里,有点……突兀。
而且,本子的位置,被几本教科书压着,像是主人有意无意想把它藏起来。
无聊加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心(或许还有恶作剧得逞后残留的兴奋),驱使着识之律者。她放下可乐罐,从那张落满灰尘的椅子上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林墨羽的书桌前。
床上的人依旧熟睡,对靠近的“危险”毫无察觉。
识之律者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压在上面的数学课本和物理练习册,将那本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抽了出来。笔记本不算新,边角有些微的磨损,但整体还算平整。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记或贴纸,朴素得很。
她拿着笔记本,重新坐回那张“属于”她的灰尘椅子,翘起腿,将笔记本放在膝盖上。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她倒要看看,这笨蛋偷偷摸摸藏着个本子,里面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难道是写给哪个小女生的情书草稿?还是什么中二时期的黑历史?
她带着一种“抓到你把柄了”的恶劣笑容,随手翻开了笔记本的硬质封面。
扉页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