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习以为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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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掉在沙发垫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来，凯文的身影完全脱离了出来。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凯文，他正在低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出来了，你有什么问题吗的从容。

林墨羽坐在沙发上，目光还停留在凯文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他的心跳还在从刚才那一吓的余波中慢慢平复，手指微微发麻，像是刚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你吓死我了。他说，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消退的颤音。你出来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

凯文站在茶几前面，低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平静如常，但林墨羽注意到他的目光正在缓慢地扫过整个客厅——扫过沙发、扫过窗帘、扫过窗台上那盆卷曲的绿萝——像是在确认这个空间的安全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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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会考虑的。凯文说。那句话的语调依然平稳，但林墨羽总觉得里面藏着一点很难察觉的、不易捕捉的微妙。

……你给我先说清楚，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已经知道你平时会在这个时候打开乐土了。

林墨羽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无奈的气音。他低头看了一眼掉在沙发垫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往世乐土的选人界面上，背景中那个熟悉的数据空间正在安静地闪烁着。

他抬头又看了看凯文。凯文依然站在那里，姿态端正，白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一尊被移植到现实世界里的雕像。

……你站着不累吗？林墨羽问。

不累。

你想不想——试试打一把乐土？

凯文看着他。他的目光在林墨羽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评估那个提议的可行性。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我在确认条件的平稳：你确定？

确定啊。林墨羽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你看，我教你选刻印、打怪、过层数。你来试试。

凯文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走到沙发旁边，在另一侧坐了下来——他的坐姿端正得像是坐在会议桌前面，后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林墨羽手里的屏幕上。

他说，你教我。

于是林墨羽开始了教学。他花了大概十分钟，把所有基础操作都教了一遍：怎么选角色、怎么走路、怎么攻击、怎么闪避、怎么在通关过程中选择刻印。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在指导一个新手的耐心。

而凯文的表现，确实像一个标准的新手。他花了很多时间研究每个刻印的描述文字，在不同的节点上反复权衡，像是每一个选择都关系到某个重要仪式的成败。他在战斗中虽然动作生涩，但有一种奇特的沉稳。这种沉稳在乐土的加成下，反而显得异常凶狠——面对Boss的攻击，他选择不闪不避，硬碰硬地砍了回去。

二十分钟后，屏幕上浮现出的结算界面。凯文打了无数条命，靠着一手硬砍和天慧刻印的加成，居然真的砍穿了。

……天慧，林墨羽的嘴角正在抽搐，你是天慧的命。

凯文看着屏幕上那个的字样，若有所思。

然后——手机屏幕猛地亮了起来。一道前所未有的、清澈的、明亮的绿色光芒正在从屏幕中央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数据空间深处被点亮。那光芒带着一种属于自然界的质感，正在缓慢地收束、凝聚。

林墨羽麻了。

“要墨镜吗，给你一副。”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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