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加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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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直接告诉他。堵在走廊里也行，在吃饭的时候说也行。反正就是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省得两个人都在那里猜来猜去，浪费时间。

识之律者安静了一会儿。她的目光依然落在手里那瓣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的橘子上，指尖微微发白。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我在确认一个事实的、轻轻试探的语调：那你觉得——那个人会接受她吗？

林墨羽看着她，声音平静地回答：那要看她有没有足够的诚意了。

识之律者那瓣已经被捏得变形的橘子终于从她指尖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她低着头，灰白色的发梢遮住了她的表情。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点：怎么才算有诚意？

比如——林墨羽正在想怎么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识之律者身上，在某个瞬间忽然停住了。他看着她的姿势：她的肩膀微微绷着，她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捏橘子的姿势，她看起来就像是正在犹豫要不要走出那一步。

小识。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那个朋友。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是不是你自己？

识之律者的动作僵住了。她整个人从肩线到指尖都静止了一瞬，像是一尊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像。她的嘴微微张开了一半，那个角度介于我在想怎么回答我被发现了之间。

她很快调整了表情，但那个调整太迅速了——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个答案。她抬起眼睛看他，嘴角弯起一个幅度不大的、带着一点心虚的弧度，声音也跟着拔高了一点：什么我自己？都说了是我朋友。

你刚才的手指在抖。

那是因为橘子太酸了。

你还没吃呢。

识之律者的目光飘开了。她看着天花板，看着窗台，看着那盆卷曲的绿萝，就是不看林墨羽的眼睛。……我吃了。刚才吃了一瓣。很酸。酸到我手指都抖了。

林墨羽看着她。她没有在看他，但他能看见她的耳尖正在泛红——那种红正在沿着她的耳廓向下蔓延。

识之律者的心里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风暴。

她的耳尖还在泛红，从耳廓向耳根蔓延，那种热度像是一小片正在扩散的火苗，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的目光依然停在窗台上那盆卷曲的绿萝上，但她其实根本没有在看那盆绿萝，她的视线穿过了叶片，穿过了玻璃，穿过了窗外的天空，落在某个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地方。

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她的脑子里正在高速运转着这两个字，以一种接近崩溃的频率循环播放。

她还没做好准备，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她甚至连自己到底想说什么都没完全想明白。她只是隐约感觉到有一件事正在从她心底深处往上浮，像一颗正在慢慢上升的气泡。

而林墨羽——那个她正在担心的对象——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像是正在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那颗橘子已经被捏得变形了，汁水沾在她的指腹上，黏黏的，凉凉的。她的目光依然没有转回来，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带着一种我在努力让语气显得正常的微妙波动：……就是朋友。朋友而已。你不要乱猜。

林墨羽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阅读什么。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我在确认的、缓慢的语调：那好吧。

识之律者的呼吸轻了一拍。她的目光终于从窗台上收了回来，落在林墨羽脸上，带着一种你说什么的、微微睁大的探询。

林墨羽靠回沙发靠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像是已经完成了什么判断：不是你的话，那就算了。我还以为你在说你自己呢。

识之律者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拎起来又放下了。她的后知后觉让她整个人有点虚脱，还有点意外。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最终发出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在确认的、微微颤抖的语调：……你以为是我？

林墨羽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刚才那个状态确实很像。但你说不是你，那就不是我。

识之律者的手从桌面上慢慢放了下来。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没有继续追问，还是在等她自己说点什么。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正常了一些，但那种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你真的觉得不是我？

林墨羽看着她，歪了歪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的意味：……你刚才说了不是你的。

我说了你就信？

你说的我当然信了。你又不是那种会说谎的人。

识之律者的表情出现了一道非常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裂缝。她正要说什么，客厅的方向传来了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在看你们的、略带笑意的轻快：早餐好了哦，要聊的话可以先来吃，不然面要坨了。

林墨羽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厨房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了，转头看过来。你吃橘子吃饱了？要不要也来点？

识之律者的目光从林墨羽身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堆被她剥下来的橘子皮上。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捏橘子的触感。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好的事实：……来。给我留一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