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得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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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靠我这么近。”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收紧的、微微的颤音,“我叫你滚。”
林墨羽又走近了一步,然后是第三步。他停在了她身后很近的位置,近到他的呼吸能感觉到她发梢的微凉,近到他能看见她耳廓边缘那一层正在泛红的、极其细微的粉色。
“我说了,”她的声音正在努力维持那条平直的线,“你不需要——”
林墨羽的手臂环过了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正在接近一个已经被惊吓到的人。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肩头,轻轻拢住她的后背,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她感觉到他正在靠近。
“我没有选完。”
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轻:“我还有话没说完。你还没听到我说完。所以我没有走。”
她站着没动,她身侧的手指依然蜷着,但没有推开他:“那你有什么话?”
“刚才你在黑暗中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我说‘因为你舍不得’。但我没说完。你打断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个词的分量,“我确实不怕。但还有一件事,我也舍不得。”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停住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环在她肩膀上,力度稳定,带着一种“我不打算松手”的分寸。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对面那面白色墙壁上,但她的视线正在变得模糊。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慢慢变软的、微微的沙哑:“你这个人……真的很会挑时间说这种话。”
“我吗?我只是刚好想到就说了。”
“你刚才那几句也是刚好想到的?”
“嗯。”
“……连哄人都不会。”
“我又没打算哄你。我就是跟你说实话。”
她站在他怀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慢慢解冻的、微微的柔软:“你要是不放手的话,我可能真的不会让你走了。”
“我知道。”林墨羽说。“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真的拦我。但我确实需要这样做,这样才能让你明白,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梅比乌斯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正在被慢慢融化的、微微的沙哑:“你就是仗着我知道你不会真的对你怎样。”
“我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放松的、微微的笑意,“所以我才敢。”
林墨羽还没来得及把那个拥抱的温度消化完,身体就被一股力道带着向后倒去。他的后背撞上床垫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比昨晚更沉闷的“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措手不及的惊讶:“卧槽!”
他的视野里是梅比乌斯那张正在俯下来的脸。墨绿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她跨坐在他身上,一手按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正在以一种从容而坚决的姿态解他的扣子。
她的表情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一种正在迅速蔓延的、带着确定性的光芒。“我刚才说了,”她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沙沙的从容,“如果你不放手的话,我可能真的不会让你走了。而你不但没有放手,还说了那些话。”
“我那些话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手指已经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但你说了那些话,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什么后果?!”
“和我做点夫妻该做的事。”
林墨羽的瞳孔收缩了。他试图抬起身体,但梅比乌斯按在他胸口的手微微加了一点力,他的脊背又重新贴回了床垫上。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门还是那扇门,灯还是那盏暖黄色的灯。然后,他的目光锁定了门口的方向。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救命的机关,而是因为那扇门正在以一种被从外面猛烈推开的力度,向内弹开。
识之律者站在门口。她的姿态像一颗刚刚从炮膛里被推出来的弹丸,灰白色发丝因为高速跑动而凌乱地散在肩侧,胸口正在以一种“我跑了一整段路程”的频率剧烈起伏。她握着的拳头还保持着破门而入的姿势,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描。扫过床、扫过灯光、扫过床上那个被按住的林墨羽、扫过跨坐在他身上正在解第二颗扣子的梅比乌斯。
然后她开口了。那个声音带着一种刚刚从高速移动中刹停的、带着喘息痕迹的沙哑:“林墨羽你等着!我马上把你救出来!”
她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目光锁定在梅比乌斯身上,灰白色的瞳孔里燃着一种正在升温的、带着保护欲的光芒:“天生邪恶的梅比乌斯,老夫这就亲手!”
林墨羽的嘴张开了,想说什么,但那个词还没成形,梅比乌斯就偏过了头。她坐在林墨羽身上,姿态从容,一只手依然按在他胸口,另一只手的手指依然搭在他第二颗纽扣上。她的目光落在识之律者身上,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正在评估新变量的、微微闪烁的光。
“要一起吗?”
识之律者的脚步停住了。她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倾的姿态,她的拳头还攥着,她的目光还锁定着那个方向,但那个方向的含义正在发生某种她还没来得及完全处理的变化。她的手慢慢松开了,嘴微微张着,像是正在重新整理那套她准备了一路的逻辑顺序。
“啊?”
“要一起吗?”梅比乌斯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带着那种从容的、正在等待的质感,“你跑得这么急,气喘吁吁的,应该不只是为了站在门口发呆吧。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反正你也不是没想过。”
识之律者的目光开始移动。她看着梅比乌斯,又看着林墨羽,然后又看着梅比乌斯,像是在进行某种高速的、正在重新校准坐标的运算。然后她动了,向前迈了一步,两步,三步,最后跨过门槛,走到了床边。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放弃抵抗的、缓慢的、像是正在接受某个新命题的确信:“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只为了站在门口发呆。”
她跳上床。
林墨羽的视线在两个方向之间快速摆动:“喂——你们,你们——爱莉!”
“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桀桀桀!”
三个人以一种混乱的姿势倒在一起。识之律者的手臂正试图绕过梅比乌斯去够林墨羽的肩膀,梅比乌斯的手正按在识之律者的手腕上试图把她拉向另一个方向,而林墨羽正以一种“我在被卷入一个我完全没有控制权的事件”的姿态倒在最下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穿透混乱的、急促的呼喊:“爱莉救我——!”
没有回答。然后,林墨羽听见了脚步。从门口的方向传来,轻而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正在观察现场的分寸。然后,一个声音从那个方向飘过来,带着那种特有的、软糯的、像是在清晨阳光里泡过的温柔:“哎呀,这里好热闹呀。”
三个人同时停住了动作,目光同时转向门外。爱莉希雅站在门口,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粉色的发尾在灯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她的表情是一种“我在欣赏一个有趣的现场”的从容,她笑了笑,然后向前走了一步,弯腰,利落地,一手一个。
两声连续的闷响。识之律者的身体向左侧倒了下去,梅比乌斯的身体向右侧倒了下去,两个人同时以一种“我突然失去了意识”的姿态,安静地倒在了两侧。然后,爱莉希雅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依然躺在床垫中央、正在喘着粗气的林墨羽。
“小墨羽你刚才叫我了?”她的声音轻快而温和。
“对,我——”
“那我来啦。”
她抬腿跨上了床垫,在他身上坐下来,低头看着他,那缕粉色的发丝轻轻垂落在他脸颊上。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温和而明亮的弧度:“爱莉要做第一个哦。”
“卧槽!”
林墨羽的嘴张开了一半,像是要说什么。但那个词还没有成形,就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盖住了他的嘴唇。她俯下身来,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变近的柔软:“哎呀呀,激动得话都说反了呢。”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额头上。
“那么,遵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