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大头的黑客尝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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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终端区在C区东侧的一片半开放隔间里。
说是终端区,其实就是一排靠墙的铁皮桌子,上面摆着几台半旧的信息屏。
屏幕大都是暗着,只有一台是亮着的,发出极弱的白光。
隔间的顶部有盏灯,已经坏了,只剩个空壳子,人站在
大头现在就在最里面那台。
这个位置非常好,背后是墙,左边是一堆用旧帆布盖着的废打印机。
右边隔着两个空位,才是另一个终端,没有人用。
整个公共终端区在晚饭前这个时段人是最少,只有两个领配给的中年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打着盹,时不时的来一声咳嗽。
大头把平板放在膝盖上,没有去接通公共终端的主机。
他只是借了主机的外壳和电源分流口,把一根用旧耳塞线改装的转接线插进终端侧边的维护口。
线是新剥的,接口处还露着铜丝,被一层黑胶布勉强缠住。
大头的动作很轻,像在拆一个很薄的蛋壳。
公共终端的系统比他预想中还要旧。
登录界面每隔几秒就跳一次,像盏接触不良的灯。
大头没去碰键盘,只用平板通过转接线读取终端底层的通讯协议。
那些数据像是从一根生锈的水管里漏出来的细流,缓慢,但数据依然还在。
大头的目的就是在删除日志。
李国华回来后曾说过,那份“临时监护名单”不是被隐藏了,而是被彻底删除了。
可数据可以删,痕迹绝对不会全部消失。
任何一条删除操作,都会在系统底层的日志里留下一个指头大小的标记:
谁,在什么时间,从哪个地址,使用哪个账号,动了哪一栏内容。
大头要的就是这个“谁”。
他写了一个极小的脚本,只有指甲盖大小,藏在平板的系统缓存里。
这个脚本不主动入侵,只在做一件事:
伪装成系统自检程序,向附近的日志服务器发出一条“完整性查询”。
如果运气好,服务器会返回错误提示。
而那个提示里,会夹着删除日志的物理地址碎片。
此时大头试了第一次。
平板上的滚动条停了半秒,然后跳出几个灰色字符。
不是地址,是一串类似于“拒绝查询”的代码。
大头眼睛没眨,把字符抄下来,在心里倒着拼了一遍。
不是防火墙,是网关拦截。
最低级的那种,像在门口挂了块“闲人免进”的牌子。
这种网关拦不住大头。
他把脚本改了两行,加入一段延时协议。
这次他等了约莫二十秒,服务器那边抖了一下,返回了半段地址。
大头盯着那串字,像盯着一把断了一半的钥匙。
“有门。”他心里说。
然后他看见了第一层防火墙。
那东西不是文字,不是界面,是一层突然从服务器方向压过来的“数字延迟”。
大头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屏幕依然还在亮,但每一秒的响应都变慢了半拍。
像一个人在雾里走路,越走越冷。
系统也在学习着大头,他在探测日志,对方在也探测着大头。
大头停了一下。
他手指悬在平板上方,没有落下去。
眼睛盯着屏幕旁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图标,那图标在闪烁,极缓慢,极有规律,像一盏藏在皮肤下的灯。
陷阱脚本已经醒了。
不是防火墙本身。是更底层、更被动的“蜜罐”。
这种陷阱不在入口,而在半路。
你费劲绕过了门,走到里面,以为安全了,一脚踩进去,才发现脚下的地板是松动的。
警报不会马上响,但会像信标一样,把这次操作记下来,传给上一个监控节点。
大头曾在外面的旧世界见过一次。
那是一个军方废弃的数据中心,里面就有着这么一套东西。
当时的他被困在第四层登录循环里整整七个小时,最后是靠断电才脱身。
此时的大头完全没想到灯塔也有。
而且比外面那套系统更安静,更快,更像活物的东西。
他慢慢把脚本从主线路里撤出来,像把一根伸进锁孔里的细铁丝原样抽回。
平板上的数据流开始回落到正常的数据值。
他不敢一次断开,怕留下突兀的“断口”。
只能一点一点来,让这次查询看起来像某个用户误触了终端上的维护键,然后就不敢再碰了。
屏幕上的白光还是那样,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大头的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汗从耳后流了下来,有一滴挂在耳垂上,亮晶晶的。
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两个一直在打盹的中年人有一个已经醒来了,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