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火舞的技术侦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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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像从水下飘上来的。

火舞闭着眼睛，慢慢调着旋钮。

那声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

她又换了个角度，把接收器往墙壁那边的方向稍微偏了偏。

“……实验体……冰系……”

火舞的手指在接收器上停住。

她没有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声音像一条从墙里渗出来的细流，断断续续地淌过耳机。

火舞又听到了几个词，“源心波动”“博士”，像从很远的人嘴里掉出来的几粒冰渣。

信号很快又弱了下去。

沙沙声重新涌了上来，把那些字淹掉。

火舞耐着性子等着，一边等一边把接收器贴着地面慢慢移动。

汗水从她的下巴滴下去，落在干冷的水泥地上，很快就不见了。

信号又回来了几秒。

这次是个完整些的句子。

一个男声，低且快，像在交代什么：“……东翼日志封存……‘博士’要全部副本……明日……”

然后又是沙沙声，像门被重新关上。

火舞把接收器旋钮关掉，摘掉耳机。

她靠着墙，把后脑勺抵在冰凉的水泥上，眼睛睁着，盯着头上那盏远得像星星的维修灯。

实验体。冰系。源心波动。博士。

这些词一个接一个地砸进她的脑子里，像从高处掉下来的冰棱，每一下都让人清醒得发疼。

火舞知道这些词拼起来意味着什么。

她想起马权在听到小雨是冰系时的眼神，那个眼神她只见过一次，却像刻在骨头里。

火舞把接收器收进贴身的内兜。

她试着站起来，机械足刚伸直，就“咔”地响了一声，痛得她差点跪下去。

火舞咬着牙，用左腿撑住身体，一点一点挪到门边。

推门出去时，外面的灰白光像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她眯起眼睛，站了一会儿，等那阵晕眩过去。

有风从夹道口吹来，吹得她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凉得身体上一阵一阵的发木。

她没回住处，而是先去了配给仓库后面的小通风间。

大头不在，但他在门框边留了半壶水。

火舞坐下来，把机械足拆开几片外盖，用一块干布把里面渗出来的黑水擦掉。

金属管上有一圈明显的焦痕，像被火舌头舔过。

她不敢再上紧了，只能把套环松了半圈，重新把外壳按回去。

火舞把工具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整理好。

窃听器已经装出去了，剩下的只有几段线头。

她把那些线头卷成一个小圈，塞进包里。

然后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走到住所门口时，火舞停了一下。

从门缝里能看见小月正坐在地上，和大头一起堆着几个破零件。

马权不在，十方站在窗边，像在看外面。

火舞推门进去。

大头抬头看了火舞一眼，压低声音问：“成了吗？”

火舞点了点头，她在床边坐下，把机械足小心地伸直，好让那阵痛慢慢散掉。

然后才说：“信号不是太稳定。

但是依然能收到一些信息。

他们说到冰系、源心波动，还有博士。”

屋里突然间变得很安静。

小月抬头，看见火舞的脚，爬过去，伸出小手想摸。

火舞轻轻挡开，说：“别碰，很脏。”

小月仰着脸看她，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绿宝石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火舞的膝盖上。

那点绿光在昏暗的屋里亮起来，像一小片被谁捧到眼前来的水。

火舞低头看着那颗绿宝石，没来由地鼻子一酸。

她飞快地转过头去，把那阵酸意硬压回去，然后低声说：“等窃听器再发出信号，我就能抓到一个确切的名字。”

火舞说完，靠在墙上，慢慢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那条线索里时断时续的沙沙声，像这座塔在说着梦话。

而那些从梦话里掉出来的词，正在一点一点拼出他们一直在找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