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援手，姜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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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古凤儿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与两名长老的身形同时动了。三道灵力从不同的方向爆发开来，如同三块被投入同一片水面的旧石，在各自抵达落点的同时激起三圈互不重叠的涟漪。

古凤儿的身影如同一道被拉长的红线，剑尖在前，身形在剑尖的引导下朝着姜雷直掠而去，那片赤红色的剑光与风形成了短暂的同步，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那一层细密的灵力边缘切开一段弧形的缺口，又在她经过后重新合拢。姜雷在那一瞬间也已经完成了准备，紫色长剑在横移中微微调转了大约一指的幅度，与那道赤红色的剑光在同一段空间中相遇。

两柄剑刃贴合时几乎没有发出明显的金属声响，只有一道短促的、如同被干燥的旧木表面滑动时才会发出的摩擦声，然后在接触点处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如同两枚被放置在桌缘相邻的旧筹码，在重量和角度都不足以推向对方的情况下，各自维持着当下位置的平衡。

古凤儿在第一轮接触后没有后撤，她手腕翻转，剑尖划过一道短弧，从姜雷长剑的边缘处斜着切向他握剑的手指。姜雷在剑尖即将触及指节之前收回了手掌，重新握住剑柄往侧方移了大半寸，那道赤红色剑尖的末端沿着他剑柄边缘的平面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如同旧瓷器在长期使用中被瓷器边缘反复刮擦形成的细密磨损。

两人在数息之间交换了十几次试探性的接触，每一次都短促而轻快，动作之间的间隙收得极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在铺设一段旧轨道的枕木时，将下一根枕木放在前一根留出的间隙中，既不提前也不推后，恰好沿着原本延伸的线路填入下一个应有的位置。

与此同时，唐晨已经与那两名长老交错在一起。两道灵力从两侧并行而来，一道偏重正面压迫，一道则从侧面切入，如同一件已经被用旧了的木器上那些曾经被修补过的地方，在沿着修补后的轮廓逐次施加压力时，那些原先由新旧两种材料拼接而成的边缘开始显露出它们各自的收缩率差异，当不同方向的外力同时施加在相邻的拼接面上时，原先已经稳定的交接处开始呈现出新的受力痕迹。

唐晨在两道攻势的间隙中快速完成了重心调整，赤墨枪在他掌中先横转半周，用枪杆的中段接住正面那道袭来的灵力，同时枪尾在收拢时恰好挡在侧面那一道攻击的路径上，两道力量的落点时间差短于一次完整的呼吸周期，让他在两次接触之间几乎没有完整的时间间隔。

他不与两道力量形成长时间的对抗，而是像处理一件正在缓慢变形的旧框架时那样，在先让出一段距离后再用逐步增大的压力将其推回原有的位置，使每一次格挡都在缩短与下一道攻势之间的间隔，同时保持自身重心的稳定。

两名长老显然熟悉彼此配合的方式，他们的攻势在交替中保持着接近恒定的节奏，如同一段由两件不同材质制成的旧乐器同时演奏的曲调，二者的音色不同，但在各自的节拍上保持着同步。唐晨在应对中感知到他们的重心都在偏后的位置，每一次出手都会向前倾斜一段距离，在收势后回到原位，如同一段被反复收放的旧绳索，在每一次拉直和放松之间保持着大致相同的行程长度。

他没有急于打破这种节奏，而是在那些攻击落向他的过程中逐一确认它们各自的力道、角度和间隔，如同一件被重新放回旧工具箱中的器具在收纳之前先被仔细清洁掉表面的灰尘和碎屑，然后在最后的收尾阶段，沿着那道已经被反复磨合过的缝隙，将自身准确地嵌入预留的凹槽之中。

另一边，姜雷与古凤儿的对战正在逐步加深。两人的灵力在半空中数次交错，每一次碰撞都使得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如同两条不同速度的水流在交汇处形成短暂的湍流，然后各自恢复原本的流向。古凤儿在与姜雷的持续接触中逐渐加快了攻势的节奏，每一剑之间的间隙都在缩小，如同一件被频繁使用的器具在长期摩擦中逐渐形成的细微磨损，使得每一次操作的间隙都在不知不觉间缩短。

她的剑势在空中逐渐汇聚成一道完整的灵力轨迹，那道赤红色的光芒沿着剑身的轮廓逐次亮起，在剑身完全亮起的那一刻，她将剑身朝前推送出去，那道汇聚的光芒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般迅速沿着一条弧线完成延伸，在空中化为一头火焰凝聚而成的凤凰虚影。那凤凰的体型比唐晨此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完整，羽翼展开时覆盖的幅度宽阔，每一次缓慢的振翅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持续延展的赤红色光弧，如同一件旧织品在被从一侧提起时沿着织物的纹理形成的整齐折痕。

火凤涅盘！

古凤儿的声音在光芒笼罩中响起，与凤凰虚影振翅的节奏保持着同步。那道凤凰虚影在完成振翅后开始收拢，如同一段被缓慢折叠的旧织物，在收拢的过程中将所有展露在外的部分都整齐地叠入内部，只留下一道细小却极为明亮的光线沿着它的身躯延伸，然后那道光线在一段持续的压缩中凝成一道细长的赤红色光柱，如同一根被加热后调整至笔直状态的旧铁条。

姜雷在那道光柱成型之前已经后退了一步，收剑。他将紫色长剑的剑柄握在手中，调整角度，让剑尖朝上。他的灵力沿着手臂涌入剑身，沿着剑身向剑尖处移动。紫色长剑在他的手掌带动下缓慢下压，在剑尖朝下的过程中沿着剑脊中部逐渐凝聚出一道密集的雷纹。那些雷纹在接触到剑脊时扩展出细微的分支，如同水从裂缝中渗入旧墙表面后沿砖缝扩散开来的湿润轮廓，然后他的手掌向上抬动，一道由灵力汇聚而成的爪影自剑尖处向上延伸，在它上升的过程中雷电的亮度持续加深，如同一根正在逐渐集中的旧灯线，在电流持续增大的过程中散发出更密集的亮光。那道爪影在上升至最高点后短暂地停留了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沿着一条近乎直线的路径向下落去。

虚空雷爪！

那道爪影从高处落下，如同一根被放下的旧横梁，在落定之前只留下短暂而持续的空气摩擦声。它掠过古凤儿的头顶时，周围的空气都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可感知的收缩，如同一件在旧容器中被加热了太久的物件的边缘在高温下微微翘起，稍微抬起了一侧，即将被取下。那道赤红色的光柱与紫色的雷爪在空中接触时，两股不同质地的灵力在同一处空间中相互推移、收紧，如同两块被长期存放在同一处角落、未曾被移动过的旧木料被各自施加了朝向不同的力，在推挤过程中发出持续而低沉的摩擦声响，然后分开。

赤红色光柱的亮度在那道雷爪穿过后开始逐层减弱，如同一段正在被抽出的旧灯芯，在持续离开的过程中将火焰的热度向回带走。古凤儿在光柱减弱到一定程度后向后掠出数丈，她在拉开的距离中重新稳住身形，衣袍边缘有被雷电灼过的焦痕，呼吸比方才更快。古凤儿面色微沉，却仍握着那柄细剑，仿佛在估量一件旧桌面上摆开的器物的重量的平衡与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