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姜海修书,肉身强度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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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芯将熄未熄,青皮秘籍摊在木案中央,页角微微卷起,像是被夜风翻动过无数次。陈霜儿的手指还搭在书脊上,指尖微凉,方才诵读时体内流转的气息已平复下来,但那股与文字共鸣的熟悉感仍在经脉中隐隐回荡。她没有抬头,只是听见身旁一声闷响——姜海把斧头靠墙放稳,盘腿坐在了地上,正盯着书页出神。
“你念那段‘气贯双阙’的时候,我骨头缝里像有针在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刚熬过长夜的沙哑。
陈霜儿收回手,转头看他,“不是痛,是气血被引动。”
“我知道。”姜海咧嘴一笑,额角还有汗珠顺着鬓角滑下,“可这感觉……比扛着石兽爬山还难受。我试了三次,每次呼吸一到后颈,整条脊梁就像要裂开。”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肩背,肌肉绷紧又松开,发出轻微的咔响。他的手掌粗糙厚实,指节因常年握斧而变形,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按着书页边缘,仿佛怕碰坏了什么。
“你没走错路。”陈霜儿站起身,绕过木案走到他面前蹲下,“《九气归元》讲的是以息催血、以血锻骨,刚开始就是这个样。你天生力气大,筋骨底子好,反倒更容易冲破关窍,但也更疼。”
姜海点点头,没再说话,闭眼深吸一口气,胸膛缓缓鼓起。他依着书中所记的节奏,鼻息拉长,腹肌随之起伏,体内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沿着脊柱向上攀爬。起初还算顺畅,可当气息行至颈侧“天柱穴”时,他眉头猛地一拧,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额头青筋暴起。
陈霜儿伸手按住他肩膀,“别硬顶,顺它。”
姜海咬牙,额上汗珠滚落,砸在地面留下一点湿痕。他喉咙里滚动着低吼,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偏不肯松口。他知道这种痛不是伤,而是身体在被重塑。他在黑岩镇采药时摔断过腿,独自拖着身子爬回茅屋;也曾在雪夜里为护住陈霜儿,徒手撕开扑来的狼妖咽喉——那些痛都熬过来了,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再来。”他喘着说,重新调息。
陈霜儿没劝,只退后半步,目光落在他背部。她看见他肩胛骨下的肌肉一层层收紧,如同铁匠锤打生铁,每一寸都在对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节奏却始终未乱,正是书中所载“三进一停”的引息法。她轻声提醒:“下一转,气走少阳,注意右肋。”
姜海应了一声,气息骤然下沉,右腰处猛然一颤,整个人晃了晃,几乎栽倒。但他双手撑地,硬是没倒下。汗水浸透麻衣,贴在他背上,勾勒出一道道虬结的筋络。
一夜就这样过去。
窗外竹影由浓转淡,屋内灯火终于燃尽,最后一缕火光跳了一下,熄灭。晨光从窗缝渗入,照在两人身上,映出疲惫却未停歇的身影。
到了第三轮运转,姜海已能勉强控气入脉,可当第九口气冲向双腿经络时,异变突生。那股热流忽然逆折,直撞心口,他胸口一闷,眼前发黑,喉头泛起腥甜,整个人瘫软下去,只剩一只手还死死抠着地面。
陈霜儿立刻上前,一手按他肩井,一手抵其背心,低喝:“回神!”
这一声不高,却如钟鸣贯耳。姜海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神慢慢聚拢。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泛红。陈霜儿掌心传来的力道不重,却稳,像一根绳索把他从深渊里拽了回来。
“还能走吗?”她问。
姜海没答,只是慢慢挪动手指,撑地欲起。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他膝盖离地,第三次,整个人摇晃着站了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泥灰和血渍——指甲崩裂了两根,不知何时划破的。
“还……没完。”他说完,闭眼,重新调息。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推进,而是让气息如溪水般缓缓流淌,绕过阻塞之处,徐徐导入双腿。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猛然睁眼,双拳紧握,周身肌肉绷如弓弦。刹那间,皮肤之下似有暗流奔涌,一层极淡的金褐色微光自臂膀蔓延至小腿,转瞬即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