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凌岳突围,引众叛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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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岳站在断层边缘,脚下光晕明灭不定。他低头盯着那三块青砖构成的品字形阵基,目光如刀刮过地面每一道裂痕。刚才那一脚踏下,已让阵法出现松动,灵气流转不再连贯,像是被掐住咽喉的蛇,挣扎着吐出最后一口气。
他闭眼凝神,体内灵力缓缓沉入丹田,再沿着经脉一寸寸压向足底。皮肤绷紧,血脉鼓动,每一块肌肉都在积蓄爆发的力量。他知道这阵粗糙,靠的是姜海体术扰动与陈霜儿灵力牵引勉强维系,根基浅薄,只要找到断点,便能一举破开。
陈霜儿握剑的手微微一紧。她察觉到阵中气息变化——凌岳的呼吸变慢了,心跳却在加快,那是蓄力前的征兆。她眼角余光扫向姜海,见他双拳仍撑地,肩头起伏剧烈,嘴角血迹未干,但眼神没偏一下。
“要来了。”她在心里默念。
话音未落,凌岳猛然睁眼,右脚重重踏下!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踩在姜海划痕最浅的交汇点上。轰然一声,地面炸裂,蛛网状裂缝瞬间蔓延,三块青砖齐齐翻起,其中一块直接崩成碎末。光晕剧烈闪烁,随即黯淡三分,原本压缩的灵流开始逸散,困阵的压制力骤减。
姜海低吼一声,扑上前去。他知道阵法撑不住了,不能再等。
可就在他跃起的刹那,凌岳已腾身而起,左袖甩出一道黑芒,直射陈霜儿面门。她侧头避过,剑锋横斩,霜气化刃贴地掠出,直取凌岳腾空轨迹。与此同时,姜海双拳砸地,劲风卷起碎石尘土,逼其变招。
凌岳旋身避过剑锋,小腿却被霜刃扫中。皮肤瞬间结出一层冰晶,动作迟滞半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姜海一拳轰至腹部,拳风撕裂衣袍,鲜血飞溅而出。
他闷哼一声,借势倒翻,落地时已退出阵眼范围,站在祭坛西侧断崖边缘。左腹裂口渗血,小腿冰霜未化,呼吸略显急促,但站姿未乱,眼神依旧冷峻。
陈霜儿没有追击。她知道追不上。凌岳修为远高于他们,刚才那一击是靠着阵法削弱与两人配合才得手,若贸然逼近,只会落入对方节奏。
姜海踉跄两步,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肋骨处传来钝痛,像是有铁钉在里面来回刮擦。他咬牙抬头,看见凌岳站在断崖阴影里,正低头看着自己伤口,手指轻轻抚过腰间。
陈霜儿退到姜海身边,左手按住他肩膀,将一丝灵力渡入。姜海喘了几口气,慢慢站起,重新摆出防御姿态。
“你跑不了。”他说。
凌岳没答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骨哨,通体无纹,只在顶端刻着一个极小的逆字印记。他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哨口,随即凑近唇边,吹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音。
那声音不像人声,也不像兽鸣,更像是某种金属在岩石上刮擦,带着令人牙酸的震颤,穿透山谷,久久不散。
陈霜儿眉头一皱。她腰间的石珠微微发烫,不是道源令的反应,而是本能的警示——这哨音里藏着东西,一种她无法理解却极度危险的气息。
姜海也察觉不对,低声说:“他在叫人。”
话音刚落,远处山林接连亮起数道幽光。七道黑影自不同方向疾掠而来,落地无声,身形隐在残破仙甲之下,脸上蒙着灰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阴冷如蛇。
他们呈扇形散开,迅速将陈霜儿与姜海围于中心。每人站位精准,彼此间隔一致,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封锁所有退路。
凌岳站在叛徒阵营前方,左手按着伤口,右手仍握着骨哨。他看着阵中的两人,嘴角微扬,却没有笑。
“你们很能打。”他说,“但九洲之大,不止你们会拼命。”
陈霜儿缓缓抬起寒冥剑,剑尖指向最近的一名叛徒。那人不动,只是抬手摸了摸肩甲,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
姜海站到她侧后方,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他右肩淤肿未消,脚步微晃,但脊背挺直,眼神没躲。
“你是逃兵。”他对凌岳说,“你以为拉来一堆穿烂甲的人,就能证明自己不是逃?”
凌岳冷笑:“我不是逃。我是先走一步。旧秩序该塌了,我只是推了一把。”
“那你推啊。”姜海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怎么还要喊帮手?”
凌岳没再说话。他退后两步,站到包围圈外侧,手按骨哨,像是随时准备再吹。他的目光扫过七名叛徒,微微点头。
七人同时迈步,向前逼近三尺。
陈霜儿呼吸一紧。她能感觉到压力在增加,不是来自某一人,而是整个阵型带来的压迫感。这些人虽不出声,但步伐一致,气息相连,显然是经过长期配合的死士。
她左手轻轻碰了碰姜海的手臂。这是暗号——往左三寸,准备突袭东南角。
姜海没动,但也回碰了一下。他也懂了。
可就在这时,最左侧那名叛徒突然抬手,掌心朝天,露出一枚黑色符牌。陈霜儿瞳孔一缩——那符牌上的纹路,竟与她在东岭溪边捡到的碎布残片完全一致。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临时召集的帮手。这些人早就埋好了,等着这一天。
包围圈继续收紧。七人又向前一步,距离缩短至十步之内。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停了。
陈霜儿握剑的手心出汗。她知道不能再等。她必须抢在他们完成合围前动手。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踏步突袭,忽然听见姜海低声说:“等等。”
她顿住。
姜海盯着正前方那名叛徒,眉头皱起。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左手袖口微微鼓动,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接着,那人缓缓抬起手,摘
一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是昨日在卷宗殿见过的执事,负责登记巡查记录的那个。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嘴唇发紫,像是被抽走过魂魄。
“是你……”姜海喃喃。
那人没回应,只是将面巾叠好,放进怀里,然后重新戴上护甲。
其余六人依旧沉默,但站位悄然变化。两人移向后方,封住退路;三人聚于正面,形成主攻三角;另两人游走两侧,随时准备夹击。
凌岳站在圈外,看着这一切,神情平静。
陈霜儿感到左臂一阵刺痛——那是刚才突围时被碎石划伤的地方。血已经凝固,但伤口还在发麻。她知道自己灵力消耗严重,刚才布阵耗去了大半,如今面对七名叛徒,几乎没有再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