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特塞尔大海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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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舰长试图调转船头逃跑,却被侧面赶来的唐舰截住,几轮齐射便打成了筛子。
水兵们纷纷跳海逃生,海面上飘满了落水者。
而全军溃退带来的恶劣影响,瞬间让七省号成了集火目标,定波号正面轰击,两艘藩舰从侧后偷袭,数十枚炮弹接连砸在旗舰上。
艉楼甲板被炸塌大半,左舷船壳崩开数个大洞,海水灌进下层炮甲板,水兵死伤枕藉。
德·鲁伊特被气浪掀翻在地,额头撞出血口,身旁的参谋被爆散的木片扎成刺猬当场阵亡。
当藩舰的炮弹从后方砸进七省号艉楼时,德·鲁伊特彻底明悟了——这是场海战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唐军不是靠战术赢的,是靠船赢的。
他所有算计,在两艘百门炮的巨舰面前都是白费。
“将军!快撤吧!阵线守不住了!”侍卫扑过来扶住他,嘶声喊道。
德·鲁伊特抹了把脸上的血,望着四周溃散的战舰,胸腔里像堵了块巨石,六十五艘战列舰才两日功夫,便折损近半。
再打下去,荷兰本土的海军家底就要拼光了。
“传令……全线撤退,退入内港!”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下令。
“各舰交替掩护,岸炮全力开火,挡住唐军追击!”
撤退的号声响起,残存的荷兰战舰纷纷调转船头,边打边往内港方向退。
沿岸炮台全力开火,炮弹在唐军追击航线前方炸起一道道水柱,逼迫唐舰减速转向。
周怀远看着往港内逃窜的荷兰舰队,并未选择下令追击,反而止住攻势。
“命令各舰停在深水区边缘,整理阵型肃清海面残敌。哨舰前出监视,主力不得进入岸炮射程。”
唐军战列缓缓停下,停在深水区与浅滩的分界线上。
海面上到处都是战舰残骸与漂浮的尸体,海水被血水染成淡红色,荷兰残舰悉数退入内港,靠着岸炮掩护缩在港内不敢出来。
至此,外海制海权彻底落入唐军手中。
............
午时,日头高悬,硝烟渐渐散去。
唐军各舰退回深水区锚地,开始清点战损抢修舱壁甲板,工匠与水兵们忙作一团。
定波号的艉楼舱室里,周怀远、顾维钧二人围着海图,秦王迂回之后并未回阵,率藩舰停在岛北外侧,封锁北侧航道,防止荷兰人绕路突围。
“统计出来了。”
副官捧着战损清单进来,躬身禀报,“今日一战,我军沉三级舰两艘,重伤二级舰一艘、三级舰三艘,轻伤十余艘。
阵亡一百一十余人,重伤二百八十余人,定海号左舷中弹七处,艏柱旧伤震裂,需入坞抢修至少七日以上。”
顾维钧微微颔首:“两日合计,折损三级舰六艘,重伤大小战舰近十艘,死伤近九百人,代价不小啊。”
“换荷兰主力重创,还算值得。”
周怀远点在海图的内港标记上,肃声道:“算上昨日,荷兰人沉舰十五艘以上,重伤二十三艘,能作战的战列舰剩不到三十艘。他们守不住外海了。”
“接下来怎么办?”顾维钧问。
“封港。”周怀远在海图上划了一道弧,“主力锚泊深水区,封锁主航道出口;秦王率藩舰封锁北侧浅滩航道。”
他抬起头补充道,“给秦王那边多留些弹药,北侧航道窄,荷兰人若狗急跳墙,第一个突破口就在那儿。
各哨舰轮班抵近监视,主力不进入岸炮射程,他们的船出不来,外面的商船也进不去,耗上一月,阿姆斯特丹的商路断了,联省议会自会坐不住。”
顾维钧点了点头:“我这就草拟文书,派人送进港内,先探一探他们的口风。”
二人正说着,了望手从舱外高声禀报:“将军!正东方向发现帆影,数了数,约十五艘战舰,看旗号是英国人的!”
周怀远与顾维钧对视一眼,英国人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露面,他们想干什么?
“传令各舰,保持警戒,敌不动,我不动。”
“明白。”副官躬身退下。
顾维钧走到窗边望着东面的海面,语气平淡:“以我之见,英国人许是观望两日,见荷兰人败了才敢露脸,无非是想坐地起价,从中分一杯羹。”
周怀远走到海图前,看了一眼英舰所在方位。
“英国人的位置选得刁。他们停在主航道东侧,恰好卡住我们通往英吉利海峡道路。”
接着他冷哼了一声,不屑道:“这帮家伙不敢打,那不过是做给荷兰人看的,不外乎怕我等强行登陆特塞尔。”
窗外的海面上,英国舰队远远停在射程之外,若即若离,像一群盘旋在天口的秃鹫。
与此同时,特塞尔岛的岸防指挥所里,气氛死寂。
范·尼斯站在长桌旁,声音沙哑:“能作战的战列舰只剩二十七艘大半带伤,弹药剩三成,水兵死伤近两千人,岸基炮也毁了八门,剩下的炮管大多过热,我们撑不了多久。”
德·鲁伊特坐在椅子上,额头的伤口缠着绷带,他看着海图上被封死的两条航道,久久不语。
港口被封死,阿姆斯特丹的东印度公司船队、各地的商船,全都进不来也出不去。
用不了多久,国内的物价就会飞涨,商人与市民会闹起来,议会的压力会铺天盖地压过来。
“给议会发报。”德·鲁伊特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如实禀报战况,外海失守舰队退守内港,请求议会定夺是战是和。”
范·尼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
指挥所里一片沉默,这一刻所有人明白,荷兰海军纵横大洋说一不二的日子,结束了。
暮色再次降临时,海面恢复了平静,唐军锚地里灯火点点,各舰轮流值岗,炮台与哨舰警戒森严。
内港里的荷兰战舰熄了大半灯火,死气沉沉,远处的英国舰队依旧停在原地,像一片挥之不去的狗皮膏药。
封港的第一日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