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两手准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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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条——满洲八旗建制、蒙古各部札萨克，不能动。”

阶下众人皆是一怔，玄烨背过身烛火在肩头晃着，“仗，要打；和，也得备着，真打到山穷水尽那一天，总得给咱们这些人留条退路。”

彰武六年三月初十，伏尔加格勒克城围城第三日。

伏尔加河西岸，云朗一身深灰厚呢军大衣，领口镶着玄色毛边，站在高坡上举着千里镜，望向东岸连绵的清军哨卡，只抬手落下一令。

大军休整已毕，即日拔营西进。

主力八万七千大军沿河西官道次第推进，辎重分作两路随行：陆路骡马队拖拽着重炮、弹药与粮草，辚辚之声绵延数十里。

水路蒸汽轮机船队冒着淡黑的烟柱，顺河而下，吃水线压得极低，沿途码头随时可停靠卸载。

北线李良率汉藩大军，并归附哥萨克骑兵共四万六千人，沿草原侧翼铺开像一把张开的篦子，一路清剿清军哨卡、小土堡，一面死死护住主力侧后。

唐军每推进二十里便筑一座兵站，留一总旗兵力驻守，挖壕架栅，把补给线牢牢钉死在沿途，步步为营往西压。

七日推进三百里，连拔清军十一座前沿哨点。

三月十七日寅时，唐军主力抵近辛比尔斯克要塞群以东三十里，择高地扎下大营。

辅兵彻夜挥锹铲土，构筑炮兵阵地，辎重船队也缓缓停靠到下游码头，吊杆起落开始卸载火炮与弹药。

辛比尔斯克要塞群，是费扬古苦心经营两年的防御体系，由东向西横亘十二公里，纵深十八公里，分三道防线钉死了西进莫斯科的官道。

最东面是尼古拉耶夫前沿棱堡群，七座土木棱堡互为犄角，壕沟暗堡密布，鹿角拒马层层叠叠，侧射火力网交叉覆盖每一处开阔地。

中间是乌斯季中继要塞，控扼东西官道与粮道，是整个防线的腰眼，一旦有失，前后便首尾不能相顾。

最西面是辛比尔斯克主城，墙高壕深，砖石包裹，囤积着半年粮草与大量军械。

费扬古总兵力十二万三千，郎坦率四万两千守前沿，两万八千人守乌斯季，三万五千主力屯驻主城，阿喇尼一万八千蒙古骑兵游弋在北侧草原。

唐军扎营当日，二十八只热气球便分批次升空。

灰白的气囊在晨风中缓缓升起，沿着要塞群正面来回巡航，吊篮里的侦察兵举着千里镜，把每一座棱堡的炮位、藏兵洞、弹药库位置一一标在舆图上，旗语不断传回地面炮兵阵地。

费扬古裹着厚披风站在主城城头，手扶城砖看着天上飘着的庞然大物，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这般物事——唐军这是飘在天上，把整个要塞群的布防摸得一清二楚。

此前他还寄望阿喇尼的蒙古骑兵绕后烧粮，可前一日阿喇尼派两千骑兵试探北线，刚摸到唐军粮道附近，就被李良设伏打垮，折损八百多人退了回来。

费扬古清楚，北线有李良盯着，偷袭击粮的路子走不通，只能靠要塞群硬耗耗到唐军伤亡惨重、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