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推土机大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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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朗加太傅衔,封邑增万户;秦昭、马渡等各将,按军功次第升赏,兵部核议后报上来。”
内阁首辅李岩躬身应道:“臣遵旨。臣以为,此番破灭一国,拓地万里,实乃开国以来未有之武功,秦国公以太师之尊再晋太傅,实至名归;前方诸将,也当从优叙功,以安军心。”
兵部尚书阎应元也出列附和:“臣部即刻核计各营战功,三日内拟出封赏草案,只是西征军久驻边外,后续班师、换防诸事,还需陛下定夺。”
李承业颔首,目光扫过阶下众人,话锋一转,落到了本次的议题上:“仗打完了,地也要有人守,太上皇当年定下祖制,边疆旷远之地,分封宗室诸王镇守,以藩屏中央。
如今北地广袤千里,总不能全靠流官治理。诸卿以为,这疆域该如何处置?”
殿内安静了片刻。
没人敢说不分封,毕竟这是太上皇亲手定的国策,此前秦王、楚王、燕王相继就藩海外与西域,早已成了定例,所以皇帝问的不是分不分,而是怎么分。
礼部尚书钱谦益躬身出列,字斟句酌:“陛下,汉王李良率军北出,策应西征,屡立战功,此前朝廷已有意将北地封其为藩。
只是……伏尔加河流域疆域辽阔,东西绵延数千里,若尽归汉王一藩,恐尾大不掉。
臣以为,可参照旧例,拆分疆域,分建诸王,犬牙交错,互为制衡。”
他话说得委婉,意思却直白——偌大疆域不能让汉王独吞。
这话一出,阶下众人纷纷点头,孙可望、严起恒相继出言附和,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拆分疆土,众建诸侯。
李承业不置可否,转头看向身侧的太子:“崇安,你怎么看?”
李崇安上前一步,对着李承业躬身一礼,再转向群臣,声音清朗:“诸位大人所言,皆是正理。儿臣以为,汉王有功,封地不可太薄,也不可太厚。
可将莫斯科周边及伏尔加河中游之地,封给汉王,以酬其功。
至于伏尔加河下游滨海之地划设鄅藩,北方草原旷远之地划设邶藩,东部山林边陲之地划设鄣藩。
三藩各领一地,互不统属,均受朝廷节制,以为汉藩屏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皇祖父当年分封诸王,随藩就藩的还有不少勋贵世家。如今北地初定,也当循旧例。
中枢之内,凡与宗室有姻亲、又无实职的开国勋贵家族,可酌情随诸王迁往北地。
一来辅佐诸王治理地方,二来也免得在中枢闲居,生了是非。”
殿内众臣却都心中一凛。
拆分封地,用三藩掺沙子,把勋贵家族跟着迁走,既移出了中枢的权力网络,又让他们去地方上分流李良的权力。
这手段和当年处置其他藩王时,路数一模一样。
没人敢小看这位十六岁的太子,谁都知道太子早慧,行事有章法,今天看来,何止是有章法,简直是深谙帝王制衡之术。
李承业嘴角微翘,显然对太子的回答很满意。
“可,就按太子这个章程来,内阁拟旨:原满清旧地,以莫斯科为中心,划设汉藩,封汉王李良为汉王,世镇其地。
鄅、邶、鄣三藩,分镇三方。
三藩藩主,就从太上皇几位庶出皇子里择选,都是宗室正支,出镇边疆名正言顺。”
他报出三个藩号,显然心中早有定算。
阶下众臣屏息静听,三位藩王均是三十至三十六岁的壮年宗室,早年便有王府班底,如今出镇北境,正好替朝廷把守住外围疆土,也顺势把汉藩的疆域拆解得分散错落,难以独大。
李承业目光扫过吏部尚书李岩,“至于勋贵迁徙之事,吏部牵头,查核开国以来勋贵世家,凡无实职在京、又与宗室有姻亲者,造册登记。
按其门第功勋,分别配属三藩,随诸王就藩。家产、族众一并迁徙,朝廷给路费、给安置田产,不要出什么差错。”
“臣遵旨。”李岩躬身领命。
户部尚书孙可望出列奏道:“陛下,三藩就藩,安置人口、修建王府、屯垦戍边都需大笔钱粮。
户部这边得先做个概算,还有西征军的战利品、府库缴获是运回内地,还是留作地方之用,也请陛下明示。”
李承业不假思索,
“缴获一半运回内库,一半留给汉藩做善后之用,三藩的安家钱粮,户部先从内库拨一部分,再从江南赋税里调,北地初定钱粮不能缺,也不能滥给。”
“臣遵旨。”
事情一件一件定下来,殿内气氛渐渐松弛。
大家都知道这套方案是皇帝早就想好的,太子点破,朝臣附议走个过场而已。
议事到了末尾,李承业摆了摆手:“都下去办吧,分封的旨意,先草诏来。
诸王就藩的具体日期、勋贵迁徙的名单,下次朝议再奏,西征军的封赏,尽快拟好发往前线。”
“臣等告退。”
群臣躬身行礼,依次退出文华殿。
殿外阳光正好,春风拂过宫墙,带着江南的暖意。
没人说得清,这道春风吹到万里之外的北地,会变成什么样的光景。
殿内只剩父子二人。
李崇安待群臣走远,才上前半步,低声道:“父皇,北地分封这般大事,要不要遣人快马知会皇祖父一声?
儿臣记得,皇祖父上月出京巡幸,这会儿人该在山东秦皇岛。”
李承业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头疼的神色,无奈地嗤了一声:“他啊,一把年纪的人了,没个消停,天南海北地到处跑。
也就他天生体格异于常人,快七十的人了,外表瞧着还跟四十出头似的,精力比你我都旺。”
“罢了,知会一声也好,就由你去办吧,拟一封电报递过去,另外……交代下去,让罗网卫沿途多盯着点。
那些被太上皇宠幸过的民间女子,若是有了身孕,一律妥善护送回宫来,不许出半点纰漏。”
“儿臣知道了。”李崇安躬身应下,脸上维持着恭谨的神色,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宫里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江南的温婉、塞北的明艳、各族佳丽应有尽有,燕瘦环肥无所不包。
偏这位太上皇就爱微服出巡,到处留情。
也难怪后世有人调侃这位定业大帝,是走路的人形推土机,一辈子光宗室子嗣就生了五百多个,直追上古传说中的帝王,堪称男人楷模。
当然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转转,面上他半点异色都不敢露。
李承业没留意太子的心思,目光已经落回了御案上的舆图,落在了莫斯科的位置。
北地刚落第一子,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不行了,不行了,脚底板长了一个火疖子,连带引发脚背炎症痛风,两个地方跟火烧一样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