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归途·伙伴的等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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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从第六界出来的时候，不是“走”出来的，是“掉”出来的。像一颗被吐出来的果核，从一道裂缝中弹射而出，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最后以一个标准的“脸着地”姿势摔在了第五界的星空下。

雷昊站在十米外，手里拿着一瓶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团长？”

林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雷昊慌了，扔掉水瓶冲过去。“林枫！林枫你说话！你没事吧？你断了几根骨头？你还能不能笑？你——”

林枫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第五界那片终于有了颜色的星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饿。”

雷昊愣住。“啥？”

“饿。第六界没东西吃。一百万年的虚无，连口空气都没有。”林枫的声音有气无力，但语气跟“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一样平淡，“有没有吃的？”

雷昊瞪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一拳锤在他胸口。“你他妈吓死我了！进去那么久！”

那一拳不轻，但林枫笑了。“多久？”

“三天。”

“才三天？”林枫愣了一下，“我感觉在里面待了三个月。”

“你感觉错了，”冷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如既往地平淡，但他递过来一瓶水的手比平时快了不少，“三天零四个小时。我们都准备进去捞你了。”

林枫接过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水是温的——不是放温的，是冷锋特意温过的。他知道林枫胃不好，喝不了凉的。林枫没有说谢谢，冷锋也没有等他说。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不需要语言。

叶灵儿从无人机上跳下来——不，不是“跳”，是“投影闪烁了一下，从机舱位置移动到了林枫面前”。她的眼眶红红的，但表情在努力维持“专业”。“你在第六界经历了什么？数据全部丢失了。宇宙之心在你进入边界后就没有任何信号回传。”

林枫想了想。“我见到了林渊。”

叶灵儿的表情从“专业”变成了“然后呢”。

“他……留在了‘可能性’的起点。成为了所有新宇宙的种子。以后每一个‘可能’里，都有他。”

叶灵儿沉默了片刻。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回来”，因为她知道答案——有些人，不是不回来，是“成为”了比“回来”更大的东西。

“下次，”她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很硬，“带上我们。”

林枫看着她，笑了。“好，带上你们。”

雷昊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你哥呢？他怎么样？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

林枫举起胸口的兄弟徽章。徽章在第五界的星光下闪烁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他在每一个宇宙里，等我们去跑。”

雷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咧嘴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那还等什么？出发啊！”

冷锋淡淡道：“先吃饭。”

雷昊愣住。“啥？”

“他饿了，”冷锋看了一眼林枫，“你说他饿了。”

雷昊转头看林枫。林枫点头，表情诚恳。“三天没吃东西。第六界连‘饿’这个感觉都没有，出来之后全补上了。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雷昊嘴角抽搐。“你刚才还一脸深沉地说‘他在每一个宇宙里等我们’，现在跟我说‘能吃下一头牛’？”

“两件事不冲突。”

叶灵儿破涕为笑。“对，先吃饭，饿死了。”

她转身走向临时营地——那是一个用无人机和反叛者提供的材料搭建的简易帐篷，里面有行军床、应急食品、还有一壶不知道谁煮的咖啡。咖啡是凉的，但林枫不在乎。他端起杯子，一口闷了，然后开始拆应急食品的包装。

雷昊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表情从“担心”变成了“无语”，又从“无语”变成了“算了，活着就好”。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林枫嘴里塞满了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说：“你别说，第六界的压缩饼干比这个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