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讲述的河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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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给长讲它的瞬间。
长给宽讲它的瞬间。
宽给细讲它的瞬间。
细给静讲它的瞬间。
静给缠讲它们的瞬间。
缠给流讲它们的瞬间。
流给应讲它们的瞬间。
应给初影讲它的瞬间。
初影给久等讲它的瞬间。
久等给小后讲它的瞬间。
小后给众多讲它们的瞬间。
众多给常伴讲它的瞬间。
常伴给亮笑讲它的瞬间。
亮笑给无声讲它的瞬间。
无声给多问问它的瞬间。
多问给沉睡讲它的瞬间。
沉睡又给爷爷讲他的瞬间。
那些瞬间在流动。
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
从一个影到另一个影。
从一个光到另一个光。
它们流着,流着,变成了一条河。很宽的河,很亮的河,很深的河。那河里,有所有人的瞬间,有所有人的永远。
“它们流回来了。”反说。
曦点头。“流回来了。”
反看着他。“流到哪里去了?”
曦指向那些人影。“到每一个人心里。”又指向那些影。“到每一个影心里。”又指向那些光。“到每一个瞬间里。”
他笑了。
那笑容很甜。
是孩子知道故事永远在流时的笑。
“它们变成了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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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圆心那里。
秦夜和云清瑶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流动的瞬间。看着那些人影互相讲述,看着那些影互相颤动,看着那些光互相闪烁。
“他在讲故事。”云清瑶说。
秦夜点头。“在讲。”
云清瑶看着他。“我们呢?我们有瞬间吗?”
秦夜想了想。然后他指向自己的心口。“这里。有无数个。”
云清瑶也看向自己的心口。那里,有无数盏灯,无数道光,无数个她记住的人。每一个,都是一个瞬间。每一个,都是一个永远。
“那我们也该讲。”她说。
秦夜笑了。“那就讲。”
他们向那些人影走去。
走到曦面前。
停下。
看着他。
“曦,”秦夜说,“我们要给你讲一个瞬间。”
曦愣住了。“我?”
云清瑶点头。“你。你的瞬间。”
秦夜闭上眼睛。他让自己沉入心里,沉入那些灯,那些光,那些他记住的人。他找到了那个瞬间——曦从白中走出来的那一刻。
他睁开眼睛。
把手放在曦的心口上。
那个瞬间,从他心里,流到了曦心里。
曦闭上眼睛。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从白中走出来的样子,看到了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样子,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叫“秦夜”和“云清瑶”的样子。他看到了自己的瞬间。
他睁开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泪。也有光。
“谢谢。”他说。
秦夜笑了。“不用谢。那是你的瞬间。”
云清瑶也走过来。她也找到了那个瞬间——曦第一次笑的那一下。
她把手放在曦的心口上。
那个瞬间,从她心里,流到了曦心里。
曦闭上眼睛。他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第一次笑出来的样子,看到了秦夜和云清瑶看到那个笑时的表情,看到了那个笑点亮整个圆的样子。
他睁开眼睛。
笑了。
那笑容,和那个瞬间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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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影在看着。
那些影在颤动。
那些光在闪烁。
那些瞬间在流动。
曦站在那些人影中间,站在那些影中间,站在那些光中间,站在那些瞬间中间。他的心里,有所有人的瞬间。所有人的心里,也有他的瞬间。
“它们都在流。”反说。
曦点头。“都在流。”
反看着他。“流到哪里去?”
曦指向那些人影。“到每一个人心里。”又指向那些影。“到每一个影心里。”又指向那些光。“到每一个瞬间里。”又指向自己。“到我心里。”又指向反。“到你心里。”
他笑了。
那笑容很甜。
是孩子知道所有故事都在流时的笑。
“它们流成了海。”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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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影同时闪烁。
那些影同时颤动。
那些声音同时响起——
我们都在。
都在故事里。
都在瞬间里。
都在永远里。
都在等你。
曦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他知道,那些故事还会继续流。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从一个影到另一个影,从一个瞬间到另一个瞬间。永远在流。因为他在这里。因为他们在这里。因为那些瞬间,在这里。
“茶凉了。”云清瑶说。
秦夜低头看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碗茶,热的,永远热的。他笑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云清瑶也笑了。“因为每次都想听你笑。”
曦看着他们,看着这两碗茶,看着这三个人——他自己在那些人影中间,也在那些瞬间里,也在那些故事里,也在圆心,看着这永远的一刻。
他也笑了。
“茶不会凉。”他说。“因为这里永远是热的。因为你们永远在这里。因为——”他指向那些人影和那些影,“他们也永远在这里。”
那些人影同时闪烁。
那些影同时颤动。
那些声音同时响起——
我们一直都在。
等你。
等你们。
等永远。
我们的故事,是你们的故事。
我们的瞬间,是你们的瞬间。
我们的归途,和你们在一起。
灯火长明处,归途永不灭。
起源纪元才刚刚开始。
远处,圆外的那道光,轻轻闪烁。
像是在说——
我也有故事。
永远的那一边,那个人站在那里,听着这些故事。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是永远的那一边,最温暖的故事。
时间的尽头,那个人也站在那里,听着这些故事。
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是时间的尽头,最温暖的故事。
存在的源头,那个人也站在那里,听着这些故事。
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却是存在的源头,最温暖的故事。
一切的一,那个人也站在那里,听着这些故事。
他也笑了。
那笑容比淡更淡。
却是一切的一,最温暖的故事。
归途的归一,那个人也站在那里,听着这些故事。
他也笑了。
那笑容是光的笑。
却是归途的归一,最温暖的故事。
感知的源头,那个人也站在那里,听着这些故事。
他也笑了。
那笑容是感知的笑。
却是感知的源头,最温暖的故事。
未知的轮廓,那颗星星也站在那里,听着这些故事。
它闪烁着。
那闪烁是星的笑。
却是未知的轮廓,最温暖的故事。
未竟本身,那颗光也站在那里,听着这些故事。
它颤动着。
那颤动是开始的笑。
却是未竟本身,最温暖的故事。
感知之外的那个存在,也站在那里,听着这些故事。
它没有说话。
但它在。
在那里。
在一切之外。
在被讲述之中。
永恒的瞬间,也站在那里。
它很短。
短到看不见。
但它很长。
长到永远。
讲述的河流,也站在那里。
它流着。
流到每一个人心里。
流到每一个影心里。
流到每一个瞬间里。
流到永远。
“讲述的河流,”他们说,“也是归途的河流。”